第498章 三趟（1/2）

“头一趟忘拿瓶子。”

“第二趟呢？”

“碰见老同事，了两句。”

“第三趟，你瓶子都没拿，还上哪儿买酱油？”

赵芸灵背过身去拿碗，拿了两只，停在灶台前，没往外走。

她怕出去一看公公，就忍不住笑。

陈建国朝厨房：“交流工作心得，不行？”

“行。卖酱油的姓什么，你给人交流车间工作？”

“去去去，你懂什么。”

陈卫东把父亲手里的纸屑拿过来，放在桌上。

“您担心什么，直。”

陈建国搓了搓手指。

“你在部里，人家会不会我靠儿子？”

“不会。”

“话不能这么满。厂里人多，嘴也多。”

“您是轧钢厂的工人，提拔您的事，厂领导定。”陈卫东，“我在一机部，管不到厂里的人事。真有人问，您就自己干了几年，厂里觉得合适。”

陈建国抬眼看他：“他们要是你打了招呼呢？”

“那您问他，我找谁打的招呼。厂长还是组织科？”

陈建国没答。

“我在轧钢厂待过，跟杨厂长吃过饭，不代表我能替厂里定干部。”

陈卫东把搪瓷缸挪开，“再，您这回是以工代干，不是一步登天。干部编制的手续还在走，车间的活儿还是那些活儿。”

厨房里的刀停了一下。

陈建国把缸盖转正，手松开了些。

“厂里为什么提我？”

“您自己心里有数。”

“生产干得好？”

“合格率前三，效率第一。三年没迟到，库房的数比库管员记得还准。厂里提您，先看这些。我的关系顶多添一笔，不能替您把三年的活儿干了。”

陈建国没话，低头看着桌面。

他下午接通知的时候，先是高兴。走回家那段路，高兴劲过去，才开始想儿子的事。组织科盖章时，他没问一句。现在问完了，原先压着的那点顾虑松开了。

“这话你早点。”

“您也没早点问。”

陈建国拿起茶缸喝了一口。茶水已经凉了，他还是喝了。

“还有一件事。”陈卫东。

“什么？”

“杨厂长和李副厂长，早晚会有冲突。”

陈建国刚放松下来的手又停住了。

“你怎么知道？”

“他们管的事不一样，手里的人也不一样。厂里往上走，迟早要分出高低。”

陈建国压低声音：“你在厂里听见什么了？”

“没人跟我。是我自己看出来的。”

“那你我该怎么办？”

“跟两边都打交道，别走太近。工作上的事照规矩办，私下的事少掺和。谁请您吃饭，去不去都行，别替谁传话，也别替谁担保。”

陈建国没接话。

他在车间干了二十多年，平时只管人、机床和产量。厂里开会，谁坐前头，谁最后发言，他不怎么留意。提了主任以后，这些东西避不开了。

“我要是两边都不站，会不会两边都得罪？”

“您把车间生产干好，谁也不能因为您不站队就把机器停了。”

“人家能给我找麻烦。”

“那就按制度办。谁交代的，记下来。哪天问起来，有话。”

陈建国抬手摸了摸衣襟，刚才那点热乎劲散了。

他没往厂长办公室里坐过几回，倒是听过不少车间里的闲话。以前觉得离自己远，现在一想，主任这个位置，往后免不了有人上门。

“我不掺和。”他，“车间的事我管，其余的都不管。”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