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8章 三趟（2/2）

“也别把话得太绝。”陈卫东，“人情往来留着，分寸守住。”

“这我明白。”

厨房门开了。陈妈端着一盘炒白菜出来，放在桌上。

“明白什么？刚才还在那儿问儿子会不会连累你。”

陈建国脸上发热：“我问一句怎么了？”

“问一句没怎么。你这辈子，也就卫东的话能听进去。”

陈建国耳朵红了，伸手去拿筷子。

“吃饭，少两句。”

陈妈把另一盘菜放下，没理他：“我错了？”

“你少当着孩子面这些。”

“孩子都多大了，还怕人听见？”

赵芸灵从厨房出来，端着碗，走到桌边才低头笑了一下。陈建国看见了，筷子没夹到菜，先夹了块空盘子边上的葱。

陈卫东把葱拨到自己碗里。

“爸，您刚才不掺和，记住就行。”

“记着呢。”

陈妈把饭碗递给陈建国：“他记不记得住，我不知道。反正你一句，比我十句管用。”

陈建国没反驳。

陈卫东坐下来吃饭。父亲平时爱端着，话里总要多一层主任的架子。真碰上拿不准的事，倒肯回来问他。

这比那些把儿女的前程攥在自己手里、算盘打得明明白白的人强得多。

一顿饭吃了近一个钟头。两个孩子吃完跑去里屋，赵芸灵收了碗，陈卫东陪父亲在桌边坐着，把厂里几项手续又问了一遍。

陈建国，组织科让他下周去填干部表，车间副主任暂时不动，先把主任的工作接起来。

“工资呢？”陈卫东问。

“等审批下来再定。”

“那您先按原来的拿。没到纸上的，不算数。”

“我又没问。”

“问了也没用。”

陈建国看了他一眼：“你们部里话都这么直接？”

“看对谁。”

天黑透了，陈卫东起身穿大衣。赵芸灵把公文包递给他，里头的饭盒碰了一下。

陈建国送他们到院门口。

“礼拜天回来吃饭。”

“看时间。”

“别又忙忘了。”

“您打电话。”

陈建国点点头，没有再交代别的。

门边的孙福来正端着搪瓷缸，见他们出来，把缸往窗台上一放。

“卫东，这就走了？难得回来一趟，多坐会儿嘛。”

“明天上班。”

“也是，处长忙。陈主任今天可高兴了，院里都听了。”

陈建国站在门里，没接话。

孙福来又：“往后你爸在厂里当主任，你在部里当处长，父子俩都能干。”

这话听着热络，里头还留着下一句。

陈卫东没往下接：“孙叔，您早歇着。”

“哎，慢走。”

刘已经把车开到门口。赵芸灵上车后，把围巾解开，叠在膝上。

“爸这下放心了。”

“把利害清楚，他能拎得清。”

“他刚才端着茶缸坐了半天，一口没喝。”

“那是茶凉了。”

“你非要这么也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