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白敬川进城（2/2）

“已经完成最后一次否决，实物破碎。”

白敬川闭了闭眼。

像是在计算什么。

“闻素衣醒了？”

“醒了。”

“我要见她。”

“她本人决定。”

孟迟让人送去询问。

闻素衣的回答很快。

“不见。”

白敬川没有发怒。

“她知道我回来了吗？”

“知道。”

“看过我的信？”

“看过。”

“仍然不见？”

“这是她的答复。”

他靠回椅背。

“好。”

第一次问询从南七开始。

白敬川承认提供灰印。

也承认帮杜安转移水契。

“你知道这种行为违法？”

“知道。”

“为什么做？”

“维持东城药库。”

“可以通过正式程序申请。”

“申请过七次。”

“材料呢？”

“前三次销毁。第四次把杜安抓去问询。第五次要求提供库内人员同意书。第六次说死人不需要水。第七次由燕归尘经手。”

燕归尘将它判为伪造。

之后他们放弃正式申请。

选择绕过水账。

“为什么不向监察司申诉？”

“当时负责灾衡旧案的监察官，使用的就是归衡风险名单。”

“姓名？”

白敬川报出一个名字。

那人十年前已经升任外州监察主事。

孟迟立即安排核查。

没有因人离开仙京便略过。

……

问到中一时，白敬川承认自己改过目的地代号。

北二。

西六。

中一。

南七。

这些并非地点编号。

是旧系统的权限层级。

他通过更换编号，让归衡尾数在不同模块之间移动。

“你利用死者身份？”

“用过。”

“未经同意调取病案？”

“用过。”

“伪造闻素衣授权？”

“没有。”

“第三层显示的继续使用授权从何而来？”

“系统自动补全。”

“你事先知道会补全吗？”

白敬川停顿了一下。

“知道。”

知道还送进去。

即使原文只是代取，明知系统会将其解释为继续使用，也不能推掉责任。

“为什么？”

“我要让季云纱打开最深层。”

“她没有。”

“所以她救了很多人。”

“也被困了五年。”

“是。”

他承认得平静。

“你准备承担什么责任？”

“该赔的赔。该停的权限停。该坐牢就坐。”

“你回来只为了这个？”

“还有一件事。”

白敬川从袖口取出一枚透明薄片。

监察修士立刻按住阵器。

许观潮先认出来。

“照世镜的副镜？”

“错误镜。”

薄片只能保存照世镜被纠正的瞬间。

闻素衣四十七次错误里，有十二次对应影像。

其余三十五次只剩文字。

“你一直在找错误记录，是为了补齐副镜？”沈照微问。

“对。”

“补齐之后呢？”

“证明归衡主阵学到的东西已经偏了。”

“我们已经知道它会错。”

“你们只知道四十七次。”

白敬川把透明薄片放在桌上。

“主阵没有保存闻素衣所有正确判断。”

“它挑选了最符合灾衡署目标的部分。”

“她看见同一份异常时，可能给出三个解释。”

“主阵只留最方便执行的那个。”

错误记录能够证明镜会错。

副镜则能证明归衡阵曾主动删去犹豫、修正与不同解释。

它学到的从来不是闻素衣的完整判断。

只是被人筛选后的版本。

“谁筛的？”孟迟问。

“国师旧署。”

“具体经办人？”

“甲零。”

新的编号第一次出现。

白敬川道：

“甲一保护没有回答的人。”

“甲零决定，哪些回答值得被系统听见。”

“它还在运行？”

“在。”

“在哪里？”

白敬川看向闻素衣所在的医馆方向。

“她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