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甲零（1/2）

闻素衣拒绝见白敬川。

却同意见沈照微。

病房门外有两名监察修士。

裴行舟也在。

他把药递给闻素衣。

“先喝。”

“很苦。”

“温脉药都苦。”

“沈药师不能改方？”

沈照微道：“能改，药效会慢半日。”

闻素衣想了想。

还是喝了。

喝完才问：

“他说甲零在我身上？”

“嗯。”

“他说得对。”

她没有回避。

甲零不属于七席。

也不是某个人的职位。

它是归衡阵最初的筛选权限。

照世镜每次给出线索后，闻素衣会写下多个解释。

甲零负责判断哪些解释进入主阵。

最初由她本人掌握。

“后来呢？”

“灾衡署要求收回。”

“你交了？”

“交了一半。”

闻素衣指向眉心。

那里有一道很淡的镜纹。

甲零分为两部分。

一部分筛选记录。

一部分保留被删内容。

灾衡署拿走前者。

闻素衣留下后者。

“被删的解释一直在你神识里？”

“对。”

“这就是你必须沉睡的原因？”

“也是原因之一。”

只要她保持清醒。

归衡主阵就会尝试读取那部分内容。

她看到过的犹豫。

推翻过的判断。

一条线索可能通向的其他答案。

这些东西对归衡阵而言都是“低效率噪声”。

对真实调查却很重要。

“白敬川想取走？”

“他想公开。”

“你不同意？”

“我不同意由他决定怎么公开。”

白敬川倾向于一次性释放全部甲零记录。

让仙京所有人看见归衡体系删掉过什么。

这样最快。

也最有冲击力。

可记录里包含大量私人病情、家属争执和未被证实的怀疑。

公开制度错误的同时，也会公开无辜者最隐秘的生活。

“你们为此分开？”

“我们一直都没真正站在一起。”

闻素衣说。

三十一年前，白敬川救过她。

此后又多次帮助甲一旧席。

但他的办法越来越急。

他见过正式程序如何销毁证据。

便开始不再相信任何程序。

只相信把全部材料扔到阳光下。

“阳光也会伤人。”闻素衣道。

“藏着同样会。”

“所以要整理。”

“谁整理？”

“受影响者、记录者和能够被追责的人一起。”

“需要多久？”

“不知道。”

闻素衣看着她。

“你们已经在做了。”

……

甲零不能继续留在闻素衣神识里。

裴行舟检查后确认，眉心镜纹正在侵蚀她的识海。

最多半年。

若不剥离，她会再次陷入长眠。

剥离方法有两个。

接入照世镜。

或者转入专门的空白晶库。

照世镜已经无主封存。

一旦接入，可能重建旧契。

空白晶库则需要新建。

至少三个月。

“能撑三个月吗？”沈照微问。

“可以，但要每七日稳定一次神识。”裴行舟道。

“用什么药？”

“和脉丹。”

沈照微怔了一下。

她参与改方的低价丹。

原本用于普通修士恢复期。

药性温和。

恰好适合缓解甲零与神识之间的拉扯。

闻素衣问：“贵吗？”

“百草丹坊版不贵。”

“那用。”

“你不问效果？”

“你们两位药师都在这里。”

她看向裴行舟。

裴行舟纠正：

“我是医修。”

“差不多。”

“差很多。”

闻素衣笑了。

……

白敬川提供的副镜需要复核。

许观潮没有直接接入主阵。

先找了十二份错误记录对应的普通档案。

第一份影像显示，照世镜看到一名药师私藏灾药。

主阵保留的解释是：

侵占公共物资。

被删除的另外两个解释是：

为无法登记的病人留药。

担心灾衡署将药转给内城。

后续普通证据证明，那名药师确实把药给了七名没有身份牌的孩子。

他违反领药流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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