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甲零（2/2）

却没有为自己获利。

归衡系统只留下第一种解释。

处罚结果是终身禁业。

第二份影像涉及迁送。

一名老人拒绝离开内城。

主阵解释为“不配合灾务安排”。

被删内容显示，他的女儿困在另一处封锁区。

他想等人。

最后，老人被强制迁走。

女儿回来后没有找到他。

第三份。

第四份。

十二份记录都有相似结构。

事实并未完全捏造。

系统只是删除了那些会让决定变得困难的部分。

留下一条最便于执行的解释。

“这比单纯造假麻烦。”苏绾青道。

造假可以撤销。

删掉背景后形成的结论，表面上往往仍有事实支撑。

要纠正，必须重新看完整过程。

“甲零现在还在删吗？”孟迟问。

白敬川此前说一半权限被灾衡署拿走。

那部分经过多次迁移，可能已经进入现行系统。

许观潮追踪调用痕迹。

在外城回流项目的异常分类里，找到一个熟悉的判断方式。

当末端保留率下降时，系统会给出三种解释：

支线损耗。

私接分流。

测算误差。

归衡层只保留“私接分流”。

因为它最适合立即执法。

若不是沈照微他们坚持现场实测，六处正常旧支线可能已经被强行拆除。

“它还在运行。”许观潮道。

“范围多大？”

“不只回流项目。”

药务风险。

商户审查。

身份异常。

灾时迁送。

至少四个现行系统仍在调用甲零筛选。

“能停吗？”

“直接停，所有解释都会一起涌入经办端。”

每一个小问题都出现五六个可能原因。

普通人员无法处理。

系统会瘫痪。

继续使用又会不断制造片面结论。

“先让被删内容可见。”沈照微道。

不要求经办者一次处理所有解释。

但至少告诉他：

当前结果经过筛选。

另有几种解释被隐藏。

若决定涉及身份注销、强制迁送、长期禁业等重大后果，必须展开查看。

轻微事项可以保留简化流程。

严重事项不能只看唯一答案。

孟迟把它称为“展开义务”。

苏绾青觉得太像公文。

“普通经办人看不懂。”

最后改成：

“重大决定，须看全项。”

七个字。

所有人都懂。

……

第一批改造从回流项目开始。

许观潮在异常分类旁增加一枚小箭头。

点击后，可以看见被甲零删去的其他解释。

第一条测试记录就是南七。

原结论：

青漪城药田私占三倍水权。

展开后：

实际用水未超登记面积。

多余水量流入灾时支线。

支线终点不明。

可能涉及旧阵维持。

同一组数据。

完整显示后，调查方向彻底不同。

韩逊批准先行试用。

“会增加多少工作？”

“重大事项每件多半个时辰。”许观潮道。

“能接受。”

“普通事项呢？”

“不展开。”

“谁定义重大？”

“涉及断水、注销身份、停止药务、强制迁送的，都算。”

边界先写清。

后续再根据实际调整。

……

闻素衣同意暂不剥离甲零。

等待空白晶库建成。

她提出参与设计。

裴行舟限制每日最多一个时辰。

沈照微负责药务稳定。

白敬川申请作为副镜记录提供者参加。

闻素衣仍然拒绝见他。

但允许他提交书面意见。

“你不怕他借机控制晶库？”沈照微问。

“所以只看意见，不给权限。”

“以后会见吗？”

“不知道。”

“那就先留空。”

闻素衣笑了一下。

“你很会用这两个字。”

“最近学的。”

傍晚，白敬川送来第一份书面意见。

没有为自己辩解。

只指出一个问题：

空白晶库若由仙京单独保管，几十年后仍可能变成第二个归衡主阵。

他建议每一条记录设置自动到期。

到期后，需要受影响者重新同意才能继续保存。

闻素衣看完，在意见下写：

“同意。”

这是她醒来后第一次对他说的话作出正面回应。

仍然没有见面。

可他们终于不再只能在三十一年前的旧案里对话。

文件翻到背面，还有白敬川写给沈照微的一句：

“甲零可以改。”

“真正不能改的，在天衡总册。”

“那里面规定，仙京必须永远有一个最终判断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