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二十七万人的名字(2/2)
灾情研判。
资源统筹。
风险校准。
地方考核。
前两项相对清楚。
后两项范围很宽。
“风险校准”可以覆盖任何事情。
“地方考核”则意味着,个人记录可能被用于评价仙京官署。
一个人拒绝试药。
可能被统计为药务配合度下降。
一次迁送申诉。
可能被统计为灾务执行效率不足。
地方机关为了考核好看,便有动机修改记录。
这也许正是甲零只保留单一解释的原因之一。
上面要一个能比较的数字。
……
闻素衣在医馆看完传输目的。
“我参与过第一版。”
“哪一项?”
“灾情研判。”
四十七年前,上京天衡库只收三类数据。
大型疫病数量。
跨州水脉风险。
稀缺药材总量。
不含姓名。
也不含完整病籍。
后来归衡阵投入使用。
上京要求地方提交原始记录,用于训练统一判断规则。
“谁同意的?”
“地方总执。”
“当事人知道吗?”
“不知道。”
当年的制度认为,公共灾务数据天然属于官署。
病人进入公共医馆,就视为同意记录用于灾情研判。
领取补贴,也视为同意风险核验。
“这也是自动补全。”沈照微道。
“是。”
闻素衣没有回避。
她曾认为只要数据能救更多人,扩大使用范围可以接受。
直到有一名曾经试药的女子在迁往外州后,被当地药堂拒绝收治。
原因是天衡库将她标记为:
“高风险、低配合。”
她当年只是拒绝第二次试药。
“后来纠正了吗?”
“仙京改了。”
“上京呢?”
“没有权限改。”
地方可以修改本地原始记录。
已经传入天衡库的副本却归上京管理。
即使源头纠正,旧标签仍可能继续被调用。
“那个女人后来呢?”
“失踪了。”
闻素衣把她的编号写下来。
甲零错误记录第四十三项。
是否告知:
空白。
是否补偿:
空白。
……
第一步不能只看待传的二十七万人。
还要查过去到底送出过多少。
许观潮从接口底层找到六次成功回执。
四十七年前。
三十七年前。
二十七年前。
十七年前。
七年前那次失败。
另有一次时间异常。
发生在十二年前。
正好是东城药库封存、南七水线建立的年份。
不在十年周期里。
属于临时传输。
数据名称:
“照世镜判断样本。”
经办权限:
仙京归衡总执。
当时总执职位早已空缺。
签发人却有名字。
白敬川。
监察司外院。
白敬川看见记录后,第一次直接否认。
“这不是我签的。”
“权限里是你的灵息。”孟迟道。
“十二年前,我没有总执权限。”
“灰印能不能模拟?”
“不能完整模拟。”
“谁能?”
白敬川沉默片刻。
“闻素衣的甲零。”
可闻素衣当时在东城药库。
深眠尚未开始。
她或许可以签发。
也可能有人通过药库水线提取了她的灵息。
“传了多少?”
“九千四百条。”
“内容?”
“照世镜正确判断样本。”
白敬川脸色一点点沉下去。
只有正确样本。
没有四十七次错误。
也没有被甲零删掉的其他解释。
上京天衡库拿到的,是一面永远正确的照世镜。
他们可能用这九千四百条样本,建立了新的归衡模型。
“能撤回吗?”沈照微问。
许观潮点开传输回执。
上面只有四个字。
“归档完成。”
没有撤回入口。
也没有删除期限。
更没有查询谁使用过这些记录的方法。
三日倒计时仍在继续。
仙京尚未决定新的二十七万人能不能送。
更早的九千四百个人。
已经在上京的库里待了十二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