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二十七万人的名字（1/2）

二十七万四千六百一十一人。

这个数字写在传输清单最上方。

真正打开后，

只有五类记录。

病籍。

迁送。

药务。

身份。

风险判断。

每一类又按照年份、区域和状态分成数千个数据包。

最早一批来自四十七年前。

最新一批形成于昨日。

仙京总执权限撤销后，系统失去了原来的送出方式。

便将全部积压记录转入人工待办。

待办人一栏，最初空着。

半个时辰后，自动填上孟迟。

理由是：

“现存最高监察责任人。”

孟迟看完，第一件事便是拒绝。

“我没有权力代表二十七万人决定。”

待办栏重新变空。

系统继续寻找。

归衡署主事。

灾务署负责人。

身份司主事。

韩逊。

甚至沈照微。

每一个与归衡改造有关的人，都短暂出现在待办人一栏。

又因提前签署的拒绝声明被排除。

最后，系统填入一个谁都没有想到的名字。

陈春禾。

“为什么是我？”

陈春禾从百草丹坊赶来时，手臂上的伤还没拆药布。

她只是第十九节点的临时协调员。

修为低。

资历浅。

连正式药师牌都没有。

许观潮把调用路径翻到底。

“因为你作出了总执取消前最后一项有效现场决定。”

在系统看来。

最后一个承担责任的人，最接近新的总执。

陈春禾盯着那二十七万条记录。

“我要是点同意，会怎么样？”

“全部开始传输。”许观潮道。

“点拒绝呢？”

“可能退回上一级。”

“上一级是谁？”

“原总执。”

“已经没了？”

“嗯。”

陈春禾想了想。

“那我拒绝。”

“可以不立刻决定。”沈照微道。

“我没看过这些人的记录。”

“所以？”

“所以不能送。”

她在待办栏旁写：

“本人无权处理。”

系统接收。

没有把她的拒绝解释为永久停止。

只把记录状态改为：

“传输依据不足。”

二十七万人暂时留在仙京。

……

“暂时”只有三日。

上京天衡库规定，地方十年汇总一旦进入待传状态，最长可以延迟七十二个时辰。

超时后，中央接口会主动拉取。

仙京是否同意，都可能失去意义。

“能直接断接口吗？”孟迟问。

许观潮摇头。

“接口不只传归衡记录。”

上京通过同一条线路下发灾情预警。

跨州药材短缺。

水脉异常。

大型妖患迁移。

若整体断开，仙京会失去重要信息。

“把上传权限单独关掉。”

“接口规则混在一起。”

“谁设计的？”

“国师旧署。”

过去，上报与接收被视为同一项义务。

地方想获取上京信息。

就必须同步交出自己的全部记录。

“不接受能不能只保留公开数据？”苏绾青问。

“天衡库要求可复算。”

所谓可复算，是指上京必须拿到原始个体记录，才能验证地方汇总有没有造假。

单报人数不够。

要知道谁得病。

谁迁走。

谁领取药物。

谁被标记高风险。

“复算有必要。”孟迟道。

“有必要也不等于可以无限拿。”沈照微说。

他们要先弄清上京真正需要什么。

不能因为传输可能侵犯个人记录，便假定中央汇总毫无价值。

也不能因为汇总有公共用途，就默认二十七万人的全部生活都可以上送。

……

苏绾青从数据包里抽取一百条。

其中三十条，确实与跨州事务有关。

有人从仙京迁往南州。

有人在两州重复领取灾时补贴。

有人携带传染性寒毒跨州就医。

这些信息若完全隔绝，会影响其他地方。

另外七十条却很难解释。

一名外城妇人在二十三年前拒绝试药。

一名阵修曾因欠债被评为“履约不稳”。

一个孩子七岁时高热三日。

一对夫妻曾为是否迁居发生争执。

这些记录没有跨州用途。

也没有必要长期保留。

“天衡库要它们做什么？”陈春禾问。

没人能直接回答。

孟迟调取历次传输说明。

上京给出的目的有四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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