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急不来的（2/2）

李未央吓得赶紧低下头，声音细得几乎听不见了：“臣……多嘴了……”

“其实啊，李未央说得也没错。陛下何必现在就要拼个你死我活呢？”

殿外忽然响起一个洪亮的声音，把满殿的人都惊了一跳。

高力士一脸尴尬地推开另外半扇殿门，腰弯得极低。

他方才出门去请舒王时，想着殿内暑热未散，通风为上，便只关了半扇门。

谁承想舒王李承业来得这样快，站在门外头，把里头的话听了个一清二楚。

李承业大步走进殿来，先朝李隆基行了个礼，才不紧不慢地接着说道：“老臣在外头听了几句，倒觉得李未央这话说得有些道理。陛下要乾陵的东西，老臣不敢多嘴。可如今第三份图还没影儿，外头那些贼人也没抓着，这会儿就跟裴家的人拼个你死我活，没什么意思啊？”

“那依舒王的意思呢？”李隆基看到是李承业，脸色略微缓和了些，可眉宇间的不悦还没散尽。

“先找呗。”李承业答得干脆，刚刚走得急了，真是满头大汗。所以，他一边拿袖子擦着额上的汗，一边笑道，“这东西也不是找了一天两天了，这些年不也没找到么？反正这回总算是抓着了，虽说死了两个，可那边自然也是要急眼的。他们一急，就容易露马脚，这不是刚刚好。”

他说着，又往前凑了半步，语气越发和缓，“陛下也是要以自己身子为重，您这大晚上的，消消气。也别跟李未央这种小娘子计较，她能明白您这个意图，都已经很不容易了。要是我们家李丹华，就知道吃吃喝喝。”

说起自己这个幺女，他都忍不住笑出了声，“说起来，我听她说的，她跟高谚研究出一种酒酿，说这几日就好了。要不，陛下赏老臣喝一口？也好尝尝这新酒是什么滋味。”

李隆基被他这一打岔，脸上的戾气散了些，嘴角动了动，像是想绷着，又没绷住，最后只从鼻子里哼了一声：“舒王，你倒会挑时候讨酒喝。”

“哎呀，这不是赶上了么。再说了，老臣可真是一路狂奔而来，还以为陛下有什么急事要找臣呢。”李承业仗着自己年长李隆基几岁，略微摆了摆谱，拿袖子扇着风，“您都不知道，把老臣急得，这里面的衬裤都没穿好呢。”

李未央听了这话，忍不住抿了嘴角，肩膀微微抖了一下。

李崇年跪在旁边，低着头，嘴角抽了抽，到底没敢笑出声。

高力士憋得脸都红了，拂尘柄攥得死紧。

殿里几个人都笑了起来，当然也还是看在皇帝李隆基脸色比方才好了许多的前提下。

“陛下，李未央说得也有道理。如今急也急不来，就先这样吧。”韦绦出来打圆场。

裴行俭嘴唇动了动，显然还想说什么。

李未央瞧见了，赶紧冲他摇头，又皱了皱眉，努了努嘴，示意他别再开口。

裴行俭看了她一眼，把话咽了回去。

崔朝歌的长剑却没收。

剑尖还指着裴行俭，纹丝不动。

李隆基斜了他一眼，才说道：“裴行俭，你也听到了。如今你和朕的目的是一样的。若真有这第三份总图，你不妨先和朕一起找找。找到了，我们再议。找不到，你也放心，对不对？”

裴行俭抿着唇，终于点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