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五章（2/2）

马车拐了个弯往城西走了。她到城西那间小酒馆后头的院子门口下了车，推门进去的时候李辰正靠在门板旁边的墙上养伤。二公主在他对面坐下来把宫里的事说了，说到最后嗓门又高了一截：“她让我嫁到西域去。我替她管着宫里的事管了这些天，她转头就想把我打发了。”

李辰靠在墙上把这句话听完了，偏头看着她那张涨红的脸，开口的时候声音还哑着：“别急。使臣那边的事还没定。你先把少主的事抓稳了，嫁不嫁的往后再说。”二公主在桌边坐了片刻，把袖口理了理，站起来推门出去了。

二公主是隔了两天又进的偏殿。这回她手里多了一沓纸，是使臣那边递来的国书抄本和西域那边的一些风土记。

她在殿中央把东西呈上去，开口的时候语气比上次稳了些：“母后，使臣那边又递了话催问亲事。

儿臣想着大姐姐如今是庶人，身份上矮了一截，但到底还是皇家的血脉。西域那边不挑嫡庶，只求一个公主的名头。

把大姐姐嫁过去，既回了使臣，又不用动宫里其他姐妹，倒是个两全的法子。”

女帝把桌上那沓纸翻了两页搁回去了，偏头看着她，开口的时候语气平平的：“你大姐姐如今在镇上开馆子，日子过得安稳。你把她推出去嫁到西域，她那个馆子怎么办？她手底下那些人怎么办？”

二公主在殿中央把袖口理了理，开口的时候声音低了些：“大姐姐既然被贬了，就该替皇家分忧。馆子那点小营生，往后再说。”

女帝靠着椅背看着她，手指搭在扶手上慢慢收拢了一下，开口的时候语气沉了一层：“朕说不嫁就不嫁。使臣那边朕让人回话，就说宫里几位公主都已定了亲事。

你回去该管的事管好，嫁人的事别再提了。”

二公主在殿中央站了片刻，嘴唇抿了一下，行了礼退了出去。

她出了宫门上了马车，在车厢里坐了好一会儿才把帘子掀开吩咐车夫往城西走。

到了那间小酒馆后头的院子门口，她推门进去的时候李辰正坐在桌边把一沓纸翻来翻去。

二公主在他对面坐下来把宫里的事说了，说到最后把袖口攥了一下：“母后不肯。她宁可回绝使臣也不让大姐姐去。”

李辰把手里那沓纸搁下来了，偏头看着她，开口的时候语气里带着一层没压住的东西：“使臣那边的事先放一放。我这边出了岔子。”

他把桌上那沓纸推过去让她看了——是几张写满了名字和数目的单子，“我前阵子在城外荒地那边招的人，跑了大半。剩下几个也散了。有人把消息递到了衙门，前几天衙门的人去荒地搜了一回，幸好我提前把东西挪了。”

二公主把单子翻了一遍搁回桌上，开口的时候语气比方才沉了些：“跑了多少人？”

李辰把单子上那几个被划掉的名字点了点：“二十几个。都是城外村子里招来的壮丁，原先拿银子拴着的，前阵子衙门搜荒地的时候他们听见风声便跑了。跑的时候还顺走了几把刀和两杆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