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五章（1/2）

沈琬把字条攥在手里站在院子里，把前后两件事串在一起想了一遍——二公主不是母后亲生的，母后查到了底。

她把字条折好了收进袖口最深处，偏头看着站在灶房门口的莫昱钦和杨樾，开口的时候语气平缓但每个字都落得清楚：“这件事先别往外漏。等母后那边自己动手。”

和亲的事是使臣进京第三天递上来的折子。

西域那边一个小国派了使团来，带了十几匹好马和几箱子宝石，说是想跟中原结亲，求娶一位公主。女帝把折子看了搁在桌角，偏头跟掌事女官说了句“传四公主来”。

四公主到的时候在殿中央行了个礼，女帝把折子推过去让她看了。

四公主把折子扫了一遍搁回了桌上，开口的时候语气里带着一层没压住的东西：“母后，儿臣不嫁。西域那边风沙大，离京城几千里地，儿臣去了这辈子还能回来几趟？使臣那边母后回了便是，就说中原公主不往外嫁。”

女帝靠着椅背看着她，手指搭在扶手上慢慢叩了两下，开口的时候语气平平的：“使臣那边带了国书来，直接回绝了不像话。

你先回去，朕再想想。”四公主在殿中央站了片刻，行了礼退了出去，走到廊下的时候脚步比来时快了些。

女帝在偏殿里坐了一下午，把几个公主的事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大公主如今是庶人，四公主不肯去，三公主前阵子刚定了亲，剩下能动的只有二公主。

她偏头朝掌事女官说了句“传二公主来”。

二公主到的时候还以为是要说少主的事，进殿行礼的时候脸上带着一层笑。

女帝把桌上那份折子推过去让她看了，开口的时候语气平平的：“西域那边来求亲，朕想着你如今代着少主的事，身份够得上。这门亲事你若应了，往后两边来往也方便。”二公主把折子拿起来看了一遍，脸上的笑收了个干净。

她把折子搁回桌上，开口的时候声音比方才低了些：“母后让儿臣嫁到西域去？”女帝靠着椅背看着她：“朕还没定。先问问你的意思。”

二公主把袖口攥了一下又松开了，开口的时候语气里带着一层压不住的东西：“母后，儿臣这些日子替母后管着少主的事，朝中那些折子儿臣一页一页批的，宫里宫外的事儿臣哪一样没尽心？如今一个西域小国来求亲，母后就想着把儿臣打发出去了？”

女帝把茶盏端起来抿了一口搁下了，杯底碰在桌面上响了一声：“朕说先问问你的意思。你不想去便不去，朕没逼你。”二公主站在殿中央把这句话听完了，嘴唇抿了一下，行了礼退出了偏殿。

她出了宫门上了马车，车帘放下来之后把桌上的茶壶扫到了地上。

茶壶摔在车厢底板上碎了一地，茶水淌了半车厢。她坐在碎瓷片中间把袖口攥得指节泛白，偏头朝车帘外面喊了一声“回府”。

马车动起来之后她在车厢里坐了片刻，忽然偏头朝车帘外面补了一句“去城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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