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四章（1/2）

二公主那边收手收得快。

砸场子的事被大理寺压下去之后，她府上管事去牢里递话被挡了回来，连着三天递进去的帖子女帝那边一封没批。

第四天早上二公主让管事去街上撤了盯梢的人，管事回来禀报说“大公主馆子门口多了几个面生的闲汉，看着像官面上的人”。

二公主把手里那盏茶搁在桌上了，沉默了片刻偏头跟管事说了句“往后她那边的事别再沾手”。

管事应了声退下去了。二公主坐在桌边把茶盏端起来又搁下了，杯底碰在桌面上响了一声。

李辰那边的事是隔了几天才漏出来的。

他断了根手指之后在城西那间小院里养了些日子，养伤期间没闲着，让人在城外南边一片荒地里招了几十号人操练。

那片荒地在两个村子中间，白天看着没什么动静，夜里火把亮起来的时候操练的动静便藏不住了。

头一个察觉的是荒地旁边刘家村的一个猎户。

那天夜里他撵一只獾子撵到荒地边上，听见里头有喊杀声和刀枪碰撞的动静，蹲在土坡后面看了半个时辰，看见几十个人举着火把在练阵型。

猎户第二天回村跟人说了，村里人凑了几个胆大的摸过去看了一眼，回来之后便商量着要报官。

消息不知怎么传到了李辰耳朵里。

他让人把猎户和村里那几个去过荒地的汉子夜里堵在了村口，拿刀逼着问“还有谁知道”。

几个人说了实话，李辰没留活口，把尸首拖到荒地深处拿土盖了。猎户的家里人第二天见人没回来，报了官。

衙门的人到荒地的时候李辰已经跑了。

几十号人散了，火把和刀枪扔了一地，荒地边上挖出来几具尸首。李辰跑的时候走的是水路，船行到半道被他自己的手下反了水——有人见他被衙门追得紧，趁他睡觉的时候把他捆了扔在船舱里，想拿他去衙门换赏钱。

李辰在船舱里挣开了绳子跟那人打了一架，肚子上挨了一刀，人从船上滚进了河里。

船上的其他人见他落了水也没捞，撑船走了。

杨樾是第二天早上在镇子外面的河滩上捡到他的。

杨樾赶着驴车去乡下收菜，经过河滩的时候驴车停了一拍，他偏头看见河滩边上趴着个人，半截身子泡在水里，衣裳上全是血。

杨樾把驴车停在路边下去看了一眼——是李辰，肚子上缠的布条已经透了，人还喘着气但意识不清。

杨樾蹲在河滩上看了他一会儿，站起来把他从水里拖出来搁在驴车上，赶着车回了镇上。

沈琬正在馆子灶台前面切菜，见杨樾把驴车赶到门口从车斗里拖了个人下来，她把菜刀搁下了走过去看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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