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三章(1/2)
掌事女官把空碗收下去了,女帝靠着椅背把手里那本折子翻了一页,翻到一半又搁下了,偏头看着窗外宫墙外面东街的方向,嘴角弯了一下又收住了。
馆子里收摊的时候沈琬把铁盒里的铜板倒出来数了一遍,搁在柜台上面拿纸包好了揣进袖口里。
杨樾把最后一张桌子擦干净了把抹布搭在桌角,偏头看着她:“今天比昨天多卖了小半成。”
沈琬把袖口按了按,偏头看着灶台旁边收拾锅碗的莫昱钦和门口扫地的李昀,开口的时候语气里带着一层松快:“明天再添个菜。肉片饭里搁几片豆腐,成本涨不了多少,吃着更实在。”
莫昱钦把锅刷干净了搁回灶台上,回头看了她一眼:“豆腐我来磨。镇上那家豆腐坊我跟掌柜的熟,能拿便宜价。”
沈琬点了头把柜台上的算盘收进抽屉里,几个人把馆子收拾利索了灭了灶火,沿着东街往北边那间小院子走。
街面上的灯笼一盏一盏地亮起来了,沈琬走在中间,杨樾和莫昱钦一边一个,李昀和傅琰之、白衣人跟在后面。几个人踩着自己的影子往镇子那头走,东街的晚风把馆子门口的油布招牌吹得轻轻晃了一下。
闹事的是隔天晌午来的。
馆子里正坐得满满当当,门口还排着几个人等位子。
沈琬在灶台前面忙着盛汤,杨樾在柜台后面拨算盘,李昀端着托盘在桌子之间穿。
门口忽然挤进来五六个人,打头的是个满脸横肉的壮汉,身后跟着几个歪瓜裂枣的,进门便踢翻了一条长凳,嗓门亮得整条街都能听见:“这馆子卖的什么玩意儿?肉片饭里搁的肉是馊的,汤里一股子怪味,吃坏了人谁管?”旁边几个跟着起哄,把桌上吃了一半的碗碟往地上扫。
杨樾把算盘搁下了从柜台后面绕出来,在壮汉面前站定了,开口的时候语气压着:“你碗里的饭拿来我看看。”
壮汉把手里那只碗往桌上一墩——碗里的肉片饭早被搅得乱七八糟,看不出本来模样。
杨樾把碗端起来闻了一下搁回去了,偏头看着壮汉那张脸:“这饭里搁了醋,你搅进去的。我们馆子的饭从来不放醋。”壮汉的脸色变了一瞬,随即嗓门又拔起来了:“你少糊弄人!砸了你这破馆子,看你还嘴硬!”
他抬手把面前那张桌子掀了,碗碟摔了一地,汤水泼了半面墙。后头那几个人跟着动手,把门口的招牌扯下来踩了两脚。
馆子里吃饭的街坊全站起来了。
头一个站出来的是镇上码头扛活的老赵,他把手里那半碗汤搁在桌上,走过来挡在杨樾前面,嗓门比壮汉还亮:“我天天在这儿吃,头一回听说肉是馊的。你哪只眼睛看见的?你这张脸我压根没见过,你当你是哪来的?”
旁边几桌的街坊跟着围上来,有人把门口被扯下来的招牌捡起来扶正了,有人堵在门口不让那几个人出去。
壮汉被围在中间推了两把,脸色变了几变,抬手推了老赵一把。老赵往后踉跄了一步,旁边几个扛活汉子不干了,揪着壮汉的领口往外拖。
壮汉一行人被街坊们从馆子里推搡到了街面上,围了半条街的人看热闹。有人喊“送官”,有人喊“大理寺”。
壮汉挣了两下没挣开,被几个汉子反剪了胳膊按在街边的石墩上,他的同伙见势不好想跑,被街坊们堵住了两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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