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二章（1/2）

沈琬把袖口里那袋铜板掏出来搁在砧板上推过去，开口的时候语气平平的：“铁料用好的。工钱先付这些，不够回头再补。”

老周把铜板收了，在铺子里翻出几块好铁料搁进炉膛里烧上了。

他在炉子旁边忙了三天，头一天打锅底，第二天打锅沿，第三天把锅耳焊上去拿锤子敲平了。

第四天早上沈琬去铺子里取锅的时候老周把锅从架子上搬下来搁在院里的石台上，退后两步偏头看着她。那口锅乌沉沉的，锅沿厚实，锅耳上缠了麻绳防烫，锅底敲得匀匀整整的，搁在灶台上比寻常的锅稳当得多。

老周把锅翻过来给她看底上的锤印，开口的时候嗓门里带着一层得意：“这锅扛得住大火。你拿它炖肉煮汤都成，不会裂。”

沈琬蹲下来摸了摸锅沿和锅底，站起来把锅抱起来掂了掂分量，偏头跟老周说了句“成了”。

她把锅抱回馆子的时候在门口碰见莫昱钦，他正从灶房那边端着一盆洗好的菜出来，看见她怀里抱的那口大锅脚步停了一拍。

杨樾从柜台后面探出头来看了一眼，把算盘搁下了走过来绕着锅转了一圈，开口的时候语气里带着一层没压住的东西：“这锅能炖半头猪。”

李昀从后院过来把锅端过去在灶台上比了比，锅底稳稳当当地搁在灶口上，锅沿高出灶面一截。他拿手比了比锅口的直径，偏头看着沈琬：“这锅够咱们卖一天的量了。”

沈琬把锅在灶台上安好了，拿抹布把锅沿擦了一遍，开口的时候语气平缓：“头一天开张拿它炖肉汤，让镇上的人都闻见味。”

莫昱钦那天下午出了趟门。

他去了老周铺子里，跟老周说要打一把菜刀。老周把炉子重新生起来，问他要什么样的。

莫昱钦在纸上画了个样子——刀身比寻常菜刀长些，刀刃薄而快，刀背厚实，刀柄拿硬木包着缠了麻绳。

老周看了一眼图说“这刀不好打，费功夫”，莫昱钦把银子搁在砧板上说了句“慢慢打，不急”。

老周花了四天功夫把刀打出来了，刀身拿油石磨得锃亮，刀柄上缠的麻绳是莫昱钦自己选的。

他去取刀那天在铺子里把刀拿起来在手里转了转，刀身轻重正好，握在手里跟长在手上似的。

他把刀揣在布包里回了馆子。沈琬正蹲在灶台旁边拿那把旧菜刀切菜，刀刃钝了切起来费劲，她切两下拿刀背在案板上磕一下。

莫昱钦走过来蹲在她旁边把布包解开了，把新菜刀搁在案板上推过去。

沈琬把旧菜刀搁下了偏头看着那把新刀——刀身锃亮，刀刃薄得快，刀柄上缠的麻绳纹路整齐。她拿起来在手里握了握，切了一片萝卜，刀刃下去利落得没带一点丝。

她把刀搁下了偏头看着莫昱钦蹲在旁边收拾布包的样子，开口的时候嗓子有点发紧：“你什么时候去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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