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二章（2/2）

莫昱钦把布包叠好了揣进袖口里，偏头看着她：“你去取锅那天下晌。老周打了四天。”

沈琬把新菜刀拿起来又切了两片萝卜，把切好的萝卜片拢到案板边上，偏头看着他笑了一下：“这刀留着开张那天用。切头一刀肉。”

莫昱钦站起来把案板旁边的旧菜刀收进抽屉里，偏头看着她把新菜刀搁在灶台最顺手的位置上，嘴角弯了一下。

馆子开张头一天，沈琬天没亮就起来把灶火生上了。

大铁锅里炖了半锅肉汤，新菜刀切了满满一案板的菜。杨樾把桌椅擦得锃亮，李昀在柜台后面把账本和算盘摆好了，傅琰之和白衣人把门口的招牌挂稳了。

几个人从早上忙到晌午，棚子底下坐得满满当当的街坊一个都没来。

沈琬站在门口往街面上看了好几趟，街上来来往往的人不少，但走到馆子门口往里探头看一眼便走了，没一个进来的。

到下午的时候大铁锅里的肉汤炖得又浓又香，香味从门口飘出去半条街，还是没人进来。

杨樾靠着柜台把算盘珠子拨了两下又拨回去了，偏头看着沈琬：“头一天开张都这样。镇上的人不知道咱们这儿实惠，看着门脸大不敢进。”

沈琬把灶台上的肉汤搅了搅，拿碗盛了一碗搁在门口桌上，开口的时候语气平平的：“明天换个法子。”

第二天一早沈琬让李昀去镇上找了几块旧木板回来，拿墨在上面写了“开业头三天，买一送一，汤管够”搁在馆子门口。

她又跟莫昱钦在灶房里做了五十份盒饭，米饭上铺了肉片和菜，一份一份拿油纸包好了搁在篮子里。

傅琰之和白衣人提着篮子去镇上码头和集市那片人多的地方转，看见扛活的赶集的便递一份过去，说“东街新开的馆子，头三天买一送一，汤管够，尝尝看”。

头一天发出去三十几份，有人接了盒饭蹲在路边吃了，吃完抹抹嘴问了句“那馆子在哪儿”。第二天馆子里来了十几个人，头天吃过盒饭的扛活汉子带了工友来，进门便喊“老板再给来一份那个肉片饭”。沈琬在灶台前面忙得脚不沾地，杨樾在柜台后面收铜板找零钱，李昀端着托盘在几张桌子之间跑堂。

第三天馆子里的桌子坐满了一半，门口还排了几个人。沈琬把“买一送一”的木板收了，换成“肉汤管够，米饭管饱”，价钱压得比镇上其他铺子都低。

到第五天的时候晌午头馆子里已经坐得满满当当了，杨樾在柜台后面把算盘拨得噼啪响，偏头朝灶房那边喊了一声“再炖一锅汤”。

宫里那边，掌事女官是第七天让人去买了一份。

她派了个小太监换了便服出宫，在馆子门口排了一刻钟的队买了一份肉片饭和一碗汤拎回来。

女帝在偏殿里把油纸包拆开了，肉片饭还温着，米饭上铺的肉片切得薄而匀，汤是骨头汤炖的，里头搁了萝卜和几片青菜。

她拿筷子夹了一片肉尝了，又舀了一勺汤喝了，把筷子搁下了偏头看着站在旁边的掌事女官，开口的时候语气平缓：“这厨子手艺不错。米饭蒸得软硬正好，肉片不柴，汤炖得够火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