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四章(2/2)
李辰被搁在后院那张旧门板上,肚子上缠的布条拆开了,一道口子从肋下划到腰侧,边上已经泛了白。
沈琬蹲下来看了看他的面色和伤口,站起来朝灶房那边喊了一声“三驸马”,莫昱钦从灶房里出来看了一眼门板上的人,把袖口挽了挽蹲下来看了看伤口,偏头跟沈琬说了句“得找大夫缝上,光缠布条止不住”。
沈琬让他去请镇上那个老大夫,又偏头跟杨樾说了句“你怎么把他捡回来了”。
杨樾把袖口理了理,偏头看着门板上那张灰白的脸,开口的时候语气平平的:“他肚子上挨了一刀趴在河滩上泡了一夜。我不捡他,他也活不了两天。等他醒了问清楚再说。”
沈琬在门板旁边站了片刻,偏头看着李辰那张脸和断了一截的右手食指,把袖口按了按,转身回了灶房把菜刀拿起来继续切菜。
李辰在后院门板上躺了两天才能开口说话。
老大夫给他肚子上的口子缝了针,又开了几副消炎的方子灌下去,到第三天早上他靠在门板旁边的墙上能坐起来了。
沈琬端了碗粥进去搁在他手边,他接过去喝了两口搁下了,偏头看着她开口的时候嗓子还哑着:“大公主,有件事我得跟你说。”
沈琬在门板旁边的板凳上坐下来看着他。李辰把粥碗往旁边推了推,压低嗓子:“二公主那边前阵子收到消息,说陛下在暗中帮着你。她手下的人在馆子门口盯梢的时候看见几个面生的闲汉,查了之后发现是陛下手里的人。
二公主为这事急了好几天,我劝她早点动手,趁你这边还没站稳脚跟把事办了。”
他顿了一下偏头看着沈琬的脸,“她没应。她说陛下已经察觉了,再动手怕兜不住。”
沈琬坐在板凳上把这段话听完了,脸上没什么表情。
她站起来把李辰手边的粥碗收走了,走到门口的时候偏头说了句“你养着吧”,便推门出去了。
宫里的消息是隔了两天递到沈琬手上的。
四公主让人从宫里捎了张字条出来,上面写得很简短——“母后让人去查二姐姐的亲生父母了。
查的是当年接生的稳婆和宫里当差的老嬷嬷,问二姐姐出生那天的事。”
沈琬把字条看完折好了收进袖口里,坐在灶房门槛上想了好一会儿。
她把字条重新掏出来看了一遍,站起来走到院子里偏头朝正在劈柴的杨樾喊了一声“二驸马过来一下”。
杨樾把斧子搁下了走过来在石墩上坐下了,沈琬把字条递给他看了,开口的时候语气里带着一层没压住的东西:“母后让人查二公主的亲生父母。二妹妹出生那天的事查起来,只有一个可能——二妹妹不是母后亲生的。”
杨樾把字条看了两遍折好了递回去,偏头看着院子里那棵老槐树的方向,开口的时候语气沉了一层:“陛下若查出二公主不是她亲生的,二公主那个少主的位置就坐不住了。但这件事查出来之前不能声张。二公主若知道陛下在查她,怕是会狗急跳墙。”
沈琬把字条收进袖口里,把灶房门槛上的灰拍了拍站起来,偏头看着杨樾:“先盯着二公主那边。她若有什么动静,咱们得赶在头里。”
当天傍晚四公主又递了一张字条出来,这回写得更短——“查着了。二姐姐是当年宫里一个嬷嬷从外面抱进来的,抱进来的时候说是妃子生的,但那个妃子当年根本没怀过孕。稳婆那边也对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