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牛仔决斗（2/2）

燕子文也在看那帮人，听见这话，摇了摇头：“不重要，出来混，当然是看谁的拳头硬，才最重要。”

火腩转过头，看了他一眼。

“江湖规矩咯。”燕子文呵呵一笑。

火腩轻轻叹了口气，点了点头。

两个人对视一眼，谁也没再说话。

然后，他们同时转过头，朝着前面那帮还在研究棍子的人，提高了嗓门。

两个人，异口同声，喊出了同一句话。

“只抽（单挑）！”

这一声，把前面所有人都喊愣住了。

查叔、几个叔父、啤梨姐、堂口的小弟，齐刷刷回过头。

还没等他们明白是什么意思，火腩和燕子文已经动了。

两个人嘴里都还叼着烟，谁也不看谁，各自转过身，背对着背往前走。

一步，两步，三步。

他们在堂口内空地上，走出了十几步，把距离拉开。

那个样子，不像是在堂口，倒像是在一片空荡荡的荒野上，两个牛仔，背对背走着，等着走到尽头，转身，拔枪。

满屋子的人，谁都没出声，连呼吸都压低了。

走到地方，两个人同时停住脚。

然后，他们同时转过身，面对面，站住。

两个人的眼睛，都看着对方，没有躲。

他们同时把嘴里叼着的香烟，拿下来，随手往地上一丢。

烟头落在地上，弹了一下，火星溅开。

就在烟头落地的同一瞬，两个人的手，同时探到腰后。

枪，拔了出来。

砰！

砰！砰！砰！

枪声一下子炸开，又密又急，在堂口里来回撞。

两个人几乎是同时开枪，也几乎是同时打中了对方。

燕子文的胸口，血一下喷了出来。

火腩的身上，也溅起一片血雾。

他们谁也没躲，谁也没退，就站在原地，一枪接着一枪，把枪里的子弹，全都打了出去。

枪声停了。

堂口里全是硝烟味。

燕子文身子晃了晃，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口，又抬头看了看对面的火腩。

火腩也在看他。

两个人，一句话没说，同时直挺挺地往后倒了下去。

咚的一声闷响。

然后，是第二声。

两个人，一个倒在堂口左边，一个倒在堂口右边，都不动了。

血，从他们身下，慢慢漫开。

堂口里，死一样安静。

查叔手里的两根棍子掉在桌上，他都没察觉。

那几个叔父，一个个张着嘴，僵在原地，你看我，我看你，谁也不敢相信自己刚才看见的。

两大坐馆候选人，当着所有人的面，开枪对射，同归于尽。

安静了足足有几秒。

“宝贝崽啊——！”

啤梨姐一声尖叫，撕破了死寂。

她连滚带爬地扑过去，扑到燕子文身边，一把把儿子的上半身抱进怀里。

燕子文闭着眼，脸白得像纸，一点动静都没有。

“阿文！阿文啊！”

啤梨姐抱着他，拼命摇晃，眼泪鼻涕一起往下流，糊了满脸。

“你不要啊！你不要吓阿妈啊！”

“你睁开眼看看阿妈！你不能走啊——！”

她哭得撕心裂肺，一声比一声惨，到最后，声音都哭劈了。

“不要啊……不要……”

她抱着儿子，哭着哭着，身子一软，整个人往旁边一歪，悲伤过度，当场晕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