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9章 拳头更重了，路还没找到（2/2）

苏辰看着钱贵那副已经准备开口的模样，忽然想起以前见过的夸夸群，若只论当面把皇帝夸舒服，新朝眼下根本用不着再向外面采购。

“免了，选能交原始记录的。”

钱贵当即把那份漂亮封面关了，转而询问研究开销从哪一笔出，训练区本就按时段付费，再添项目，最好提前留出够用的钱。

苏辰从自己的款项里划出一笔，交代他另外记账。

山河号与两艘护航舰的维护仍照旧，已经安排下去的生活储备也不挪，先把这几次测量做完，再决定往后花多少。

钱贵没因为刚省掉一项就趁机少留预算，逐项核过，连超时的收费也看了一遍。

“真把东西测出来了，臣认这个钱。”

他说完，又将那份展示服务收进了比较页的最末，旁边添了两个小字，暂免。

苏辰瞥见，伸手给他删了。

“以后也免。”

阮知微随后补来一句提醒，若已经有医师随行，预约时可以登记旁观，不必再买一份内容相同的讲解，苏辰便把姜红药与青禾可协助的部分记下，钱贵看完，立刻将她的回复存到了费用页旁边。

“这句讲得有用。”

苏辰把付款页推给他，转头给姜红药发去询问，没有先替她答应下整个时段，毕竟医毒经验尚在，不等于自己一开口，她往后的日子便都得围着这几轮训练转。

老陈随后来问下午的场地怎么用，破败军团另有自己的训练安排，他得先看清两边会不会撞上。

苏辰将已预约的时间让他看过，顺口提了武神。

老陈听完，眉头稍稍拧起。

“这称呼，我没听过。”

“连军中传闻都没有？”

“军中说谁厉害，通常看他能不能活着回来。”

老陈看了一眼训练区里留下的记录，又补道，若是想让人帮忙看看出手之后脚步有没有乱，他倒能站旁边看着，至于武圣之上是什么，问他便真问错了人。

苏辰把下午的时段划给了军团，自己只留下已经订好的那一小段。

老陈核过两边的间隔，特意多留了换场的时间，苏辰看他将各自的出力范围分开，便把自己先前留下的器具也撤回架上，连同未用的靶一并归位，免得后面进场的人照着他的习惯站错地方。

旧伙伴们仍有自己的路要走，换了新装备后，练熟一处便能少一处临阵的错，自己今日忽然想起武神，总不能把他们的正事也全挪开。

老陈不懂，便记下一个不懂。

总不能叫一个带兵的老卒，听见陛下想成神，便临时替陛下编个成神的法子。

傅盛矜起身时，先看过支架的提示，苏辰等他站稳才往外走，刚跨出训练区，柳素那边的文件便到了。

原件索引、抄录与当年的口述，仍各自分开。

衡舟还附了说明，较大的扫描件正由山河号传来，眼下已经能查看当年打开过的几页。

苏辰点进那份《皇祖起居秘录·武备卷》，熟悉的字迹随之铺开，顾长庚以毕生声名担保的那一段仍在那里，没有凭空多出一处相遇的山名，也没有在空白处补出一条可供后来人照着走的路。

他往前翻了一页，先看顾长庚入宫的日期和记述归属。

“先把人说过的话，看明白。”

旁边又跳出测量预约的确认，苏辰选定可用时段，将回执交给钱贵，随后把旧档与自己的训练记录并排放好。

一边是已经变重的拳头，一边是那段还没弄懂的旧事。

他伸手，把原书放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