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1章 本人想删一句（2/2）

余敬又摇头。

他替宫中办过许多差事，却没因此拿到所有密录的内容，真有自己不曾经手的东西，今天坐在这里也不能替它作保。

苏辰没有追着问第三遍，转而让余敬看看那份武人杂记影像里的一个旧字。

那处墨迹吃进了纸纹，另外一份合抄将顾圣自陈几个字缩去了，余敬对照前后的旧称认了出来，剩下的敬畏之说来自顾长庚口中，不能隔着几层转述，又拿来给旁人作第二份见证。

苏辰把图放大，确实能看见残存的笔画。

他给柳素发去原图和余敬的辨认，请她另找相邻页的字形核对，暂未让衡舟直接覆盖旧抄录。

余敬盯着两份不同的字，再开口时，指尖重新点向那句见过武神。

“人还坐在这里，写出来便能差这么远。”

苏辰看了一眼他。

这回余敬没有去摸那张写着武神的纸，只将自己看清的几个字重新指了一遍，哪里有把握、哪里只是照上下句推测，挨个说清。

谈了一阵，苏辰起身活动肩背。

今日原定的低强度运功尚未做完，他在离桌稍远的空处站定，将功力沿熟悉的次序送出，收回，身体里那点多余的牵扯比最初轻了，连续做了数遍之后，右肩后侧仍有一处需要自己特意松开。

余敬起初还看得仔细，后来发现苏辰始终站在原地，外头连桌角都没动，便不再装作能看出其中深浅。

“老奴只能看出陛下气息没乱。”

“这就够了。”

苏辰抬手松开那一处，才发现余敬仍在等自己站稳，便示意他不用扶，老人这才收手，转而将桌旁的椅子往里挪了些，免得自己挡住他回去的路。

这样的照应，余敬做得熟，真让他隔着一层皮肉辨认武圣体内的运转，却只能瞧见皇帝站了片刻，又重新走回来。

苏辰收好功力，回桌前将方才的感受补进自己的训练页，没有把余敬的气息没乱添作武神旁证。

随后他点开录音，调到老人说顾长庚出宫的地方，请他再听一次。

余敬原先顺口用了形容病人的脸色，回听时却自己叫了停，说那句是后来听别人议论时留下的印象，自己当年记得的只有脸白，至于究竟像什么，隔了这么久，已经没法肯定。

苏辰依言删去那处形容，保留修改缘由。

录音重新接回刚才的地方，余敬听见自己说了不记得，手指本想往前划，最后还是停住，请苏辰把这一句也留着。

“省得以后又有人替老奴记起来。”

苏辰按下保存，将那句话留在原位，又把已经查清的佩剑记述圈出，今后若有人再引用，至少可以沿着原件找到当时说的究竟是什么。

他原先想从老人这里多问出一点门道，此刻收回的答案比杂记里少了许多，却终于能放心拿去和别的资料放在一起。

“还有要改的么？”

余敬听到末尾，摇了摇头，这才把一旁未动的水杯端起来，先前那张抄本仍在桌边，他看见便将它翻了个面。

苏辰没再逗他，亲自把已经确认的口述发回山河号，请衡舟接在原有记录之后，旧录音照常留存，两份不互相顶替。

终端一响，姜红药回了消息。

她明日有空，让他把最近几轮的训练结果也带上，若只带那段隔空压住顾长庚的传闻，她给不出什么医药上的判断。

苏辰答应下来，转头看见余敬已把桌面归置妥当，唯独那张抄本被单独抽出，等着他处理。

他将它放回存档页，给那句见过武神添上了本人口述不认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