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五四青年节(1/2)
“五四青年节”的说法,最早可以追溯到1939年。
这一年是“五四运动”二十周年,陕甘宁边区的“西北青年救国联合会”做出决议,将每年的5月4日定为“中国青年节”。
当时正处于全面抗战时期,国共两党的青年组织纷纷响应,1939年5月4日也就成了举国共庆的首届“五四青年节”。
接下来的几年里,每到5月4日这天,国府和中共都会举办各类纪念活动。
直到1944年,常凯申将“五四运动”重新定义为“带有激进色彩的政治运动”,而且“五四精神”已被国党左翼和红党中央过度解读,举办纪念活动容易引发反政府游行。
因此,“中国青年节”被移到3月29日,用于纪念1911年广州黄花岗起义殉难的七十二位烈士,又称“黄花岗烈士殉国纪念日”。
5月4日则被国府定为“五四文艺节”,着重强调五四运动在“新文化传播、白话文普及和文学革命”上的学术与文艺贡献,彻底剥离了其作为“政治运动”的激进色彩。
而当时的中共陕甘宁边区及革命根据地,始终坚持将5月4日作为“中国青年节”进行纪念和庆祝,直至今天。
不过,1936年的时候,“五四”还不是节日,全国上下都处在一种高压、紧张且充满警惕的氛围之中。
“一二·九”运动的余波与华北危局交织,自从进入五月之后,国府当局对任何聚集性活动都虎视眈眈、严阵以待,就连国党掌控下的上海总工会计划举行的“劳动节纪念大会”,也被当局以“维持秩序”为名下令取消。
无论华界、公共租界,还是法租界,所有纪念活动全都禁止,街道、工厂和校园周边布满警力,大小集会都被视为需要警惕的潜在威胁事件,这就是上海在1936年5月的街头氛围……
高骏照例七点起床,晨练、洗漱之后换好衣服,缓步下楼来到餐厅,杨怡姗和沈瑞雯正坐在餐桌旁,一面悄悄说着体己话,一面吃早餐。
“嚯……雯雯,你怎么起得这么早?”
自从刘继业从美国回来之后,小表妹的变化可不是一星半点,高骏故作夸张地惊叹着,一屁股坐在对面,“舅舅和舅妈要去苏州,你也跟着去吗?”
“我才不去呢,继业哥哥一会儿要来陪我练英文。”
沈瑞雯往嘴里塞了一个生煎馒头,轻描淡写地摇摇头,目光中随即闪过一丝兴奋,“中午的时候,他要带我去燕云楼吃北平烤鸭,嘿嘿……”
“你们俩个吃货凑在一起,真够可以的……”
高骏微微一笑,也不再多问,端过一碗馄饨吃了起来。
“上海能吃到北平烤鸭吗……高骏,燕云楼在哪里呀?”
杨怡姗却顿时来了兴趣,朝着高骏抬抬下巴,轻声问道。
她是北平人,来上海这么久,每天吃的都是浓油赤酱、甜津津的本帮菜,舌尖上总觉得缺了点什么。
“就在四马路上,离你们报社很近。”
高骏不假思索,笑着答道,“燕云楼原本是家粤菜馆子,一直不温不火,于是转型经营京津菜系了……两个月前,燕云楼从北平请来一位姓梁的京菜大厨,人称‘烤鸭大王’,据说烤鸭做得相当地道。”
“是吗?”
杨怡姗有些半信半疑,但眼睛还是明显一亮,扭头看着沈瑞雯,“雯雯,既然你们要到福州路吃午饭,那也算我一个吧……我也正好见见这位刘大少爷,替你把把关!”
“好啊,中午我到报社来找你……”
沈瑞雯自然满心欢喜,立刻点头答应下来,然后问高骏道,“表哥,姗姗姐跟我们一起吃午饭,你也来吧?”
“呃……”
高骏闻言,迟疑着摇摇头,面露难色道,“这段时间巡捕房忙得很,我可能去不了……雯雯,杨小姐,等忙完这阵子,我请你们吃饭。”
“切……天天忙得团团转,你这个副科长,不做也罢……”
沈瑞雯刁蛮地撇撇嘴,吃完早饭就去花园晒太阳了,倒是杨怡姗继续坐在餐桌旁,身子微微向前倾了倾,“高大科长,你昨天晚上几点钟回来的,我怎么一点儿动静都没听见?”
“我的前任科长调走了,昨晚是他的欢送酒会,我多喝了几杯,回家都快十一点了……”
昨天下午,高骏出门前往法国总会的时候,杨怡姗还没下班回家,想必是林慧茹告诉她和沈瑞雯,自己做了情报科的副科长。
至于高骏凭空杜撰出来的“国府密探”一事,沈贻方和林慧茹应该知道轻重,不会随意张扬出去的。
不过,住进沈家这么久,杨怡姗从未关心过高骏几点钟回家,这次明显有些不太对劲。
高骏皱了皱眉头,轻声问道:“杨小姐,你是不是找我有事情?”
“沈伯父和林阿姨今天要去苏州,拜见我的表姑父,中间一定会提到我跟你的事……如果表姑父同意了,那我们怎么办?”
杨怡姗左右环顾一圈,压低声音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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