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给吴三桂的见面礼（2/2）

“听说了吗？赵统领他们全被人烤成黑炭送回来了！”

“何止啊，咱们在戈壁滩上藏草料的那十二个窝点，全让人家摸清楚了！”

“这仗还怎么打？人家连咱们穿什么颜色的裤衩都知道，这上去不是送死吗？”

营盘里的喧哗声此起彼伏，原本嚣张的气焰散去了大半。

……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河西走廊后勤大营。

经过一夜的清理，甲字号粮区内的沙堆和焦尸已经被搬运一空。

地面重新铺上了一层厚实的黄土，连半点烟火味都闻不到了。

校场东侧的空地上，五十门精钢骑兵炮排成两列。

丁修手里拿着一根小竹签，在沙盘上比划着。

“王爷，按照赵无极那孙子留下的阵图，吴三桂的关宁铁骑习惯把三万人分成六个大队。”

“打仗的时候，两队正面试探，四队仗着一人双马的脚力，从两翼三十里外大迂回，专门包抄咱们的后路和辎重。”

王柱蹲在沙盘旁边，手里抓着一把炒黄豆，一边嚼一边哼哼。

“绕后路？他以为咱们还是当年在晋北那几百号步卒呢？”

“老子现在手里有五百铁甲营，外加呼和巴日那三万草原轻骑！”

“他敢分兵绕后，老子就敢带着铁甲营直接把他中军给凿穿！”

林渊站在沙盘正前方，手里拿着陈圆圆重新誊抄出来的布防图。

“关宁铁骑在辽东跟八旗兵打了十几年，别的本事没有，跑路和护甲的功夫是一流的。”

“他们前排的甲骑具装，胸口都加了双层熟铁片，寻常弓箭和百步外的旧式火铳根本打不穿。”

丁修抬起头，拍了拍身旁一门骑兵炮的炮管。

“那咱们就把阵型改一改！”

“以前咱们是五十门炮一字排开轰正面，遇到这种喜欢分兵乱窜的泥鳅，容易打空。”

林渊伸出手，将沙盘上代表火炮的五十个小木块拆成了五份。

“从今天起，炮营拆成五个十门炮的游动分队。”

“每十门炮配两百名骑马火铳手，临敌下马列阵；炮队择地停驻发射，再加王柱的一百名铁甲骑兵护卫。”

“吴三桂不是喜欢分兵游击吗？咱们就让骑兵炮跟着他的马队机动，寻到合适位置停炮，进到三百步内，直接用三斤重的实心铁弹轰他的双层铁甲！”

丁修眼睛一亮，一巴掌拍在大腿上。

“这招损啊！”

“让三百八十斤的精钢炮跟着马队机动，择地停下开炮，这天下除了咱们镇西军，谁还玩得起这么阔气的仗？”

“宋老头要是知道了，非得乐得把胡子揪下来不可！”

王柱把嘴里的黄豆咽下去，拍了拍手上的碎屑站起身。

“那俺的铁甲营也不用傻乎乎地聚在一块儿了！”

“分成五队，跟着丁修的炮车走，他们轰完一轮，俺就带着弟兄们拔刀上去砍马腿！”

“管他什么关宁铁骑还是八旗大爷，在这戈壁滩上，全得给老子趴下！”

陈圆圆捧着一本厚厚的账册，从校场入口走了过来。

她身后跟着满头大汗、衣服上全是白面粉的周大壮。

“王爷，大喜事！”

周大壮不等陈圆圆开口，咧着大嘴跑上前，嗓门震得人耳朵嗡嗡响。

“王爷！俺老周把黑山寺抄出来的五千石青稞、三千两黄金和八万两白银，一粒不少全拉回来了！”

“还有地底暗仓里头存着的那十五万石粟米，俺刚才带人下去查了一遍，干爽得很，连半颗发霉的都没有！”

陈圆圆走到林渊身侧，翻开手里的账册。

“加上嘉峪关守备府原本存的两万石面粉，以及准噶尔进贡的十万头牛羊。”

“目前后勤大营囤积的军粮足够十万大军支用数月，战马草料仍须沿途补给。”

“宋先生的兵工坊昨天又从吐鲁番运来了一千桶新配的颗粒火药，铅子三十万发，实心铁弹五千颗。”

王柱听得眉开眼笑，伸手揽住周大壮的肩膀。

“好你个老周，这回立了大功了！”

“等进了潼关，老子请你去西安城里吃最肥的烤全羊！”

周大壮抹了一把脑门上的汗，嘿嘿直乐。

“烤全羊就算了，俺就想跟着王爷早点打回老家去，看看俺束鹿县的宅子还在不在！”

校场外围，马世龙和呼和巴日等人带着十万主力大军已经抵达营地外围。

旌旗遮蔽了半边天空，战马的嘶鸣声连成一片。

林渊合上陈圆圆手里的账册，转身迈步，顺着木梯登上后勤大营最高的一座三丈瞭望台。

塞外的烈风迎面吹来，吹得他身上的飞鱼服猎猎作响。

台下，十万镇西军将士列成一个个方阵，黑色的铁甲在日头下泛着冷光。

五百名铁甲营重骑兵跨坐在伊犁大马上，五十门精钢骑兵炮昂起炮口。

林渊走到瞭望台边缘，右手按住腰间的刀柄。

刷！

绣春刀出鞘，雪亮的刀锋直指东方那座横亘在戈壁尽头的嘉峪关雄城。

“全军听令！”

“拔营！出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