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铁骑出关猎平西(1/2)
“全军听令!”
“拔营!出关!”
号角声顺着塞外的北风传遍整座营盘。
后勤大营西侧的空地上,两千口大铁锅同时揭开锅盖,白花花的热气往天上涌。
周大壮挽着袖子站在木车上,手里拎着一把大铁勺,敲得铁盆哐哐作响。
“都排好队!别挤!”
“步军营的弟兄先领五张死面大饼,外加两条风干羊肉!”
“火铳营的往东边走,领完干粮去周小子那儿点火药包,少一颗铅子俺唯你们什长是问!”
几千名辎重兵推着独轮车在各个方阵之间来回穿梭。
周小子站在高高垒起的木箱旁,手里拿着白垩石,在领过物资的什长胸甲上画钩。
王柱拎着生铁棍晃悠过来,伸手从竹筐里抓起一根羊肋条,塞进嘴里撕下一大块。
“老周,你这羊肉盐放多了,咸得老子舌头打卷!”
“你就不能少撒点盐巴?省下来的盐还能换两匹马呢!”
周大壮翻了个白眼,把铁勺往盆里一扔。
“大统领,您当这是在吐鲁番逛酒楼呢?”
“这一路往东走全是戈壁荒滩,弟兄们出汗多,不多吃点盐巴,跑两步腿肚子就得抽筋!”
“再说了,咱们掌管六县盐铁,最不缺的就是盐!”
丁修带着火铳营的几个百户走过来,顺手摸了两个热乎的面饼揣进怀里。
“老王你就知足吧,当年在神机营的时候,出征能发两个掺沙子的杂面窝头就算皇恩浩荡了。”
“你看现在,顿顿有肉,铅子管够,连拉炮的马都喂上精料了。”
“这十万张嘴一天吃下去的粮食,堆起来比嘉峪关的城楼还高!”
王柱咽下嘴里的羊肉,拍了拍鼓囊囊的肚皮。
“吃饱了才有力气砍人!”
“等进了关,老子第一个冲上去,把吴三桂那孙子的脑袋拧下来当夜壶!”
周大壮摆手赶人。
“去去去,你们两个大老粗别在这儿挡道!”
“王爷刚传了话,让千总以上的将领全去中军大帐议事,你们还不快滚!”
王柱骂骂咧咧地又顺了一根肉干,跟丁修勾肩搭背往中军大帐走。
中军大帐内,炭盆烧得噼啪作响。
主案上铺着一张一丈见方的牛皮堪舆图。
陈圆圆手里拿着一支朱砂笔,正在图纸东侧的几个关隘上画圈。
林渊站在长案后,目光落在嘉峪关以东的地形上。
帐帘掀开,王柱、丁修、马世龙和呼和巴日等人先后跨步进来,抖落身上的沙土。
“王爷,干粮和火药都发下去了,弟兄们这会儿正往马鞍子上绑面袋呢!”
王柱把生铁棍往地上一杵,咧着嘴汇报。
林渊抬了抬手,示意众人围到长案前。
“圆圆,把谛听刚送回来的嘉峪关外围军情,跟大伙儿说说。”
陈圆圆倒转朱砂笔,笔杆点在牛皮图上的三处红圈位置。
“诸位将军请看,嘉峪关往东二百里是肃州,再往东四百里是甘州。”
“但清军的主力并没有摆在官道正面的大城里。”
“根据谛听在陕北和陇东潜伏的暗桩回报,多尔衮的弟弟阿济格,目前正带着两万八旗精锐驻扎在固原。”
“而吴三桂的三万关宁军,则沿着陕北外围的定边、靖边、安边三座军堡一字排开。”
马世龙往前凑了半步,盯着图纸上的三座军堡。
“定边、靖边、安边?那是当年三边总督防备河套鞑子的连环堡!”
“这三座堡垒互为犄角,墙高池深,里头还修了不少瓮城和暗堡。”
“吴三桂把兵摆在这儿,是想卡死咱们穿过河西走廊、东进陕北的咽喉要道啊!”
丁修摩挲着下巴上的胡茬,冷笑一声。
“这老小子昨天刚收了咱们送过去的三十六个熟人头,今天就缩进乌龟壳里去了?”
“他还真以为凭这三座破土堡,就能挡住咱们的五十门骑兵炮?”
陈圆圆摇了摇头,手指顺着三座军堡南面的山脉划过。
“不止是守城这么简单。”
“赵无极留下的那份布防图上写得很明白,这三座军堡只是他们摆在明面上的诱饵。”
“一旦咱们的主力大军被这三座坚城拖住,架起火炮攻城,藏在南面黄土塬里的十二支关宁游骑就会趁机杀出。”
“他们会配合固原北上的阿济格,把咱们的粮道截成三段,把咱们十万大军困死在陕北的黄土沟里。”
呼和巴日一拳擂在自己胸口上,震得皮甲啪啪响。
“大汗!让俺带着喀尔喀的三万儿郎去冲!”
“管他什么乌龟壳还是黄土沟,俺们草原骑兵一人三马,顺着草地昼夜急行,绕到他们屁股后头,把他们的草料场全给烧光!”
王柱一把拉住呼和巴日的胳膊。
“老呼你别抢戏!这烧粮草的活儿,丁修和老子早就预订了!”
“王爷,您就直接下令吧,这三颗钉子咱们怎么拔?”
林渊拿起桌案上的一枚黑色令箭,轻轻放进定边堡的位置。
“吴三桂以为咱们不知道他那十二处秘密补给点的位置,所以才敢玩这手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既然他把口袋阵摆好了,咱们要是不钻进去,岂不是白费了平西王的一番苦心?”
丁修眼睛转了转,凑到案前。
“王爷的意思是,咱们将计就计?”
林渊把另外两枚令箭分别压在靖边和安边上。
“传本王军令,大军东出嘉峪关后,不走官道去打肃州和甘州。”
“马世龙!”
马世龙抱拳挺身。
“末将在!”
“你熟悉河西地形,由你统领五万步卒和工程营,押运全部粮草辎重,大张旗鼓地顺着长城外侧往定边堡推进。”
“到了定边堡下,你只管安营扎寨,每天拿两门旧炮往城头上打几发空炮,做出一副久攻不下的架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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