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铁骑出关猎平西（2/2）

马世龙胡子翘了翘，脸上露出笑意。

“王爷放心，演戏这活儿末将熟！保准把城里的关宁军哄得一愣一愣的！”

林渊转头看向呼和巴日。

“呼和巴日，你率领巴雅尔、额尔敦的三部草原轻骑，共计四万五千人，入关后脱离主力，往东南迂回。”

“按着陈姑娘给你们画的舆图，把吴三桂藏在兰州和固原外围的那十二处补给点，同一天给本王端掉！”

“记住，不许恋战，烧光草料、抢走战马之后，立刻往靖边堡南面的芦河谷集结！”

呼和巴日咧开大嘴，双手接过陈圆圆递来的分图。

“得令！烧棚子抢马，这是俺们草原汉子最拿手的买卖！”

王柱急得直搓手，脖子伸得老长。

“王爷，那俺和老丁干啥去？总不能蹲在家里看大戏吧？”

林渊敲了敲靖边堡和安边堡中间的一处峡谷。

“吴三桂得知定边被围、后方补给点又被烧，必定会调集靖边和安边的关宁铁骑主力出来救援。”

“本王会亲自带着王柱的五百铁甲营、丁修的五千火铳营，还有宋老头的五十门骑兵炮，提前埋伏在这道野狐峡里。”

“等他们的乌龟脑袋从壳里伸出来，咱们就用五十门钢炮，把平西王连皮带骨轰成渣！”

王柱一巴掌拍在自己脑门上，笑得见牙不见眼。

“高！实在是高！”

“还是王爷的心眼子多，这一下能把吴三桂那老小子坑得裤衩子都不剩！”

丁修把玩着手里的竹签，冲着陈圆圆拱了拱手。

“这还得亏了陈姑娘昨晚那一把大火，要不是从赵无极怀里掏出这张送命图，咱们哪能打得这么省心？”

陈圆圆合上手里的账册，退到林渊身侧半步的位置。

“诸位将军谬赞了，妾身只是管管后院的柴米油盐，阵前杀敌还要仰仗各位将军。”

“目前全军十万将士已全部饱餐，每人随身携带十日干粮，火药铅子均已配发到位。”

“随时可以开拔。”

林渊抓起桌案上的兜鍪戴在头上，大步走出帅帐。

“各营归位！”

“擂鼓！聚兵！”

咚！咚！咚！

三十面牛皮大鼓在校场四角同时擂响。

原本分散在各个营区吃饭整装的十万大军，迅速按照队列集结。

黑色的镇西军认旗与草原三部的狼头旗、雄鹰旗交织在一起，遮住了头顶的日头。

最前方，王柱跨坐在枣红伊犁大马上，身上那副四十斤重的精钢板甲擦得锃亮。

他身后，五百名铁甲营重骑兵排成厚实的墙体，战马鼻孔里喷出白气，马鞍两侧挂着装填完毕的短管手铳。

左侧方阵，丁修骑着高头大马，带着五千名配有精钢线膛燧发铳的火器营士兵列阵。

五千根铳管斜指天空，没有一根火绳，只有机括上的燧石泛着冷光。

居中位置，宋天机带着炮营工匠和炮手，守在五十门双马挽拽的精钢骑兵炮旁。

周大壮和周小子带着几千辆装满粮草弹药的大车，排在军阵后方，车轮把戈壁滩的碎石压得咯吱作响。

林渊走到辕门前，陈圆圆牵过那匹通体乌黑的河曲战马。

她伸手替林渊理了理外罩的黑色披风，把一把装好弹药的四线膛短铳塞进他的马鞍袋里。

“王爷，关内风大，自己当心。”

“妾身带着谛听和后勤营跟在中军后面，等着去西安城里给王爷庆功。”

林渊按了按她的手背，单手抓着马鞍，翻身跃上马背。

他调转马头，看着眼前这支一眼望不到头的钢铁大军。

半年前，他带着十一个残兵败将从居庸关逃出来的时候，连口干净水都喝不上。

如今，十万雄兵在手，粮草堆积如山，火器冠绝天下！

林渊拔出腰间的绣春刀，往东面一挥。

“目标嘉峪关！”

“全速前进！”

“万胜！万胜！万胜！”

十万将士齐声呐喊，声浪把戈壁滩上的沙砾震得直跳。

呼和巴日一马当先，带着四万五千名草原骑兵冲出营门，马蹄扬起漫天黄尘。

王柱的铁甲营和丁修的火铳营紧随其后，五十门骑兵炮的铁箍木轮滚过沙地，顺着官道往东奔腾而去。

……

两个时辰后，嘉峪关城下。

两百名留守嘉峪关的镇西军老兵站在三丈高的城头上，手扶着垛口往西张望。

地平线尽头，一道黄尘冲天而起，地面开始轻微颤抖。

守关副将高山虎举着单筒望远镜，镜头里映出密密麻麻的黑色旗帜，还有那一门门在马背后面跑得飞快的精钢火炮。

高山虎放下望远镜，咽了口唾沫，手掌在垛口青砖上拍了一巴掌。

“我的亲娘咧，王爷去了一趟西域，这是把整个西域都给搬回来了吗？”

“走的时候才三千人，这才几个月工夫，怎么变成十万大军了？”

旁边的什长揉了揉眼睛，指着队伍最前方那面迎风招展的玄色大旗。

“高山虎将军，您快看！那是咱们王爷的帅旗！”

“还有马世龙守备也在队伍里头呢！”

高山虎回过神来，转身冲着城楼下的守卒大吼。

“还愣着干什么！王爷大军回关了！”

“快！把瓮城和内城的千斤闸全摇起来！”

“打开城门，迎王爷入关！”

嘎吱，嘎吱！

绞盘转动，两扇修补好的包铁榆木大门向两侧敞开，露出通往中原大地的宽阔官道。

王柱骑着大马冲到关门前五十步，勒住缰绳，回头冲着身后的中军大纛扯开嗓子大喊。

“王爷！嘉峪关到了！”

“大门敞着呢，咱们这回是直接杀过去，还是进去喝口水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