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城头祭天（1/2）

林渊策马走到关门前三十步，抬起右手，五指虚握。

“传令全军，就地止步，在关外空地列阵休整！”

“喝水不急，出关之前，咱们得先给关内的老朋友备上一份大礼。”

中军令旗左右挥动，牛角号声顺着队列往后传。

十万大军停下脚步，铁甲碰撞的哗啦声连成一片，战马打着响鼻在原地踏步。

嘉峪关城门洞里，高山虎带着两百名留守老兵快步跑了出来，在林渊马前二十步外齐刷刷单膝跪地。

“末将高山虎，参见王爷！”

“嘉峪关粮仓、军械库完好无损，两百守军全员在位，恭迎王爷大驾回关！”

马世龙骑在马上，看着昔日的老部下，胡子翘了起来。

“高小子，这才几个月不见，你倒是胖了一圈！”

“在关里头天天守着满仓的白面粟米，日子过得挺滋润啊？”

高山虎抬起头，看着马世龙身后那一眼望不到头的黑色甲阵，喉结上下滚了滚。

“老守备！您可算是回来了！”

“刚才俺在城楼上拿望远镜看，差点把眼珠子瞪出来！”

“咱们走的时候才三千号弟兄，怎么去了一趟西域，带回来十万大军？”

“还有那马屁股后头拉着的铜管子，全是火炮？”

丁修骑在马上，用马鞭指了指身后的炮营。

“高将军，什么铜管子，那是咱们宋先生造出来的油淬精钢骑兵炮，足足五十门！”

“别说你这两百号弟兄看呆了，等进了关，吴三桂和阿济格那帮孙子看见了，眼珠子都得掉地上摔成八瓣！”

留守的两百名老兵互相交换着眼色，嗡嗡的议论声在城门洞里回荡。

“我的天爷，十万人！咱们镇西军现在有十万大军了！”

“怪不得王爷敢打回关内，你看前面那些草原骑兵，一人牵着三匹大马，这阵仗比当年的九边总督还威风！”

林渊翻身下马，将缰绳扔给身旁的亲卫。

“周大壮！”

周大壮从辎重队前头跑过来，肚子上的肥肉一颤一颤的。

“王爷，小的在！”

“让你准备的三牲祭品，还有这几个月战死弟兄的灵牌，都备齐了吗？”

“回王爷的话，全备齐了！”

“一头整猪、一头整羊、一头黄牛，全是昨天夜里刚宰洗干净的！”

“从晋北鬼门沟、黄土滩，到哈密卫、黑水谷，咱们镇西军战死的一千三百二十八名弟兄的名字，陈姑娘早就让人刻在胡杨木牌上了，一个都没落下！”

林渊迈步往城门洞走去。

“找二十个手脚麻利的弟兄，把祭品和灵牌全抬上三丈高的嘉峪关城楼。”

“今日午时，本王要在城头祭天！”

“得令！”

周大壮转身招呼着周小子，带着几十名辎重兵，扛着盖红布的木案和几大箱木牌，顺着城内马道往城楼顶上跑。

王柱拎着生铁棍跟在林渊屁股后头，仰头看着高耸的关楼。

“王爷，咱们上次在吐鲁番不是拿佟图赖那十个鞑子祭过旗了吗？”

“怎么到了嘉峪关，还要再拜一回老天爷？”

陈圆圆捧着一卷黄绸，与林渊并肩往台阶上走。

“王统领，吐鲁番那是西域之地，祭旗是为了收拢草原三部的人心。”

“这嘉峪关是大明九边西头的门户，跨过这道门槛，咱们踩的就是中原的黄土。”

“如今甲申年已过，入秋了，大明没了，满清鞑子占了北京城，咱们镇西军要想名正言顺地拿回这万里江山，就得在这天下第一雄关上，给关内的千万百姓立个规矩。”

王柱挠了挠头上的络腮胡，咧嘴笑了。

“还是陈姑娘懂得多，俺老王就懂砍人。”

“只要能痛痛快快杀鞑子，别说拜一回，就是让俺在城头上磕十个响头都成！”

一行人顺着青砖台阶登上嘉峪关三丈高的城楼。

塞外秋风卷着黄沙扑面而来，吹得城楼四角悬挂的铁马风铃叮当作响。

长条木案已经在垛口前摆好，牛头、猪头、羊头居中陈列，两侧阶梯状的木架上，密密麻麻摆满了上千块胡杨木灵牌。

城楼下方，十万大军按照各自建制，在戈壁滩上排成了五个大整块。

前排是五千名手持精钢线膛燧发铳的火铳营，往后是两万五千名普通燧发铳手与刀盾弓箭兵。

居中是一万名身披重甲的步骑主力，五十门骑兵炮排在队列两翼，五万名草原轻骑则分列左右两侧，马蹄相连，一直铺到了视线的尽头。

林渊走到香案前，从周大壮手里接过三根粗香，凑到火盆边引燃。

他双手持香，对着下方的十万将士，将三根粗香稳稳插进青铜香炉里。

陈圆圆上前一步，双手捧着那卷黄绸，举过头顶。

“王爷，讨清檄文已誊写完毕，请王爷训示。”

林渊接过黄绸，哗啦一声抖开。

他往前跨了一步，一脚踩在城楼宽厚的垛口青砖上，声音顺着秋风往关下传去。

“镇西军的弟兄们！”

“半年前，咱们从居庸关杀出来的时候，手里只有几把卷刃的破刀！”

“鞑子入关，吴三桂卖国，大顺流寇只知抢掠！”

“他们在扬州屠城十日，杀我江南百姓八十万！他们在嘉定连屠三次，把汉人的骨头砸碎了喂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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