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十万洪流（2/2）

“这两人是吴三桂麾下关宁军的夜不收，专门在嘉峪关外二十里的土墩值守。”

“那三道掺了狼粪和硫磺的黑烟，正是他们半个时辰前点燃的。”

“按照关宁军的规矩，外围暗哨每隔两个时辰轮换一次，从嘉峪关一路往东，每隔三十里就有一座烽火台。”

“这会儿三道死警黑烟已经顺着肃州、甘州、凉州一路传过去了，最多两个时辰，陕北外围的清军主力就能收到消息。”

马世龙闻言脸色微变，催马上前两步，对着林渊抱拳。

“王爷，大事不妙啊！”

“既然关宁军的夜不收已经把死警传了出去，咱们大军出关的消息肯定瞒不住了！”

“吴三桂在陕北外围布下了定边、靖边、安边三座连环军堡，那地方原本就是三边总督修来防备鞑子的铁桶阵。”

“如今他们提前得了信，必定会连夜征调民夫加固城防，把滚木礌石和火药全搬上城头。”

“依末将愚见，咱们不如暂缓推进，改走北面草地绕道行军，避开这三座坚城的锋芒，免得在城下折损兵力！”

高山虎也在一旁点头附和。

“是啊王爷，老守备说得在理。”

“那三座军堡互为犄角，墙体全是用糯米汁掺黄土夯出来的，寻常刀箭根本奈何不得。”

“要是咱们一头撞上去，被吴三桂拖在城下，固原的阿济格再带八旗兵包抄过来，咱们可就腹背受敌了！”

王柱把眼珠子一横，拎着生铁棍骂出声。

“绕个屁的道！”

“咱们十万大军刚在嘉峪关城头拜了老天爷，出了关门连清狗的毛都没摸着就绕着走，传出去不够让人笑掉大牙的！”

林渊转过头，看了一眼身后排成长龙的五十门精钢骑兵炮，伸手拍了拍马鞍袋里的短铳。

“马老将军多虑了，本王既然敢大张旗鼓地敲鼓出关，就没打算瞒着吴三桂。”

“他愿意加固城防，那就让他加。”

“本王倒要看看，是他夯土垒砖的速度快，还是本王的精钢火炮轰城的速度快！”

林渊拔出腰间令箭，指向马背上的丁修。

“丁修听令！”

丁修翻身下马，单膝跪在官道中央。

“末将在！”

“本王命你率前锋火器营三千精锐，再从宋老头那儿挑十五门骑兵炮，全部换乘双马！”

“脱离主力全速往东突进，在吴三桂和阿济格的主力完成合围之前，给本王用火炮直接砸开定边、靖边、安边三座外围军堡！”

“本王只给你半天时间，能不能把这三颗钉子给本王拔干净？”

丁修双手接过令箭，站起身咧嘴一笑。

“王爷放心，有这十五门会跑的钢炮在手，别说是三座土堡，就是三座铁山，末将也在太阳落山前给您轰平了！”

“前锋营的弟兄们，跟老子走！”

丁修翻身上马，带着三千名骑马火铳手与十五门双马挽拽的精钢骑兵炮，脱离十万主力大军，顺着官道向东疾驰而去。

马蹄卷起狂风，车轮飞转，一路连拔七八处清军暗哨。

半日之后，日头偏西，前方地平线上立起一座两丈多高的灰黄色土城，定边堡的轮廓出现在视野尽头。

城墙垛口后头，密密麻麻排满了身穿号衣的清军弓弩手，几百根碗口粗的滚木和塞满火药的礌石架在城头。

一名身穿棉甲的关宁军守备扶着垛口，冲着城下百步外的镇西军前锋扯嗓子大笑。

“底下的反贼听着，我家平西王早就料到你们要来送死，这定边堡的城墙昨天刚加厚了三尺！”

“识相的赶紧下马受缚，不然等老子一声令下，把你们全射成刺猬！”

丁修勒住战马，摸了摸下巴上的胡茬，转头看向身后的炮手。

“弟兄们，城上那孙子说他们昨天刚把墙加厚了三尺，让咱们下马受缚，你们说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