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半日连拔(1/2)
“定边堡的求救信才刚到,西边那帮打黑旗的骑兵怎么就跑到咱们眼皮子底下了?”
城下的哨骑勒住缰绳,战马前蹄腾空,马嘴里喷着白沫。
“将军!定边堡塌了!那帮反贼拉着会跑的铁炮,半个时辰就把定边堡的正门给轰平了!”
“胡说八道!”
靖边堡游击将军一把揪住垛口上的旗杆,脖子上青筋暴起。
“定边堡有八百守军,城墙三丈厚,就算拿红夷大炮轰也得轰上三天!半个时辰连烧火做饭都不够,怎么会塌?”
“千真万确啊将军!小的亲眼瞅见定边堡的包铁大门飞上天了,再不落千斤闸咱们全得玩完!”
游击将军手脚发麻,转身冲着马道底下的亲兵嘶吼。
“快!吹号!让西门外的民夫全滚进城里来!把千斤闸放下来,滚木礌石全抬上西城头!”
城头上的铜锣刚敲响三声,西面官道上的黄尘已经扑到了护城河外。
丁修一马当先,手里的马鞭往前一指。
“都别勒马!趁着清狗的裤子还没提上,直接冲到两百五十步下炮!”
“炮营的弟兄,给老子把吃饭的力气使出来,谁要是比刚才在定边堡慢上一息,晚上别想啃羊腿!”
“统领您就瞧好吧!”
三十匹挽马踏着碎石冲上官道北侧的土台,炮手们不等车轮停稳便翻身跳下。
“卸前车!砸驻锄!”
八柄大铁锤轮番砸下,铲形铁驻锄深深楔入黄土。
两千九百名火铳手紧随其后,在两百步外勒马跳下,熟练地排成三列横队,咬破纸壳弹往铳管里倒药。
靖边堡城头上,几十名关宁军兵卒正吃力地转动绞盘。
碗口粗的铁链哗啦作响,重达三千斤的包铁榆木千斤闸一寸寸往下落,距离地面还有半人高。
丁修眯起左眼,瞥见城门洞里正在下落的黑影,拔出腰间百炼军刀。
“炮长!看见那扇还没落到底的千斤闸没有?”
“回统领,看见了!”
“十五门炮全装三斤重的实心铁弹,别管城墙了,全给老子往城门洞的千斤闸上招呼!”
“把那扇破木头门给老子打回娘胎里去,放!”
军刀劈落。
十五名炮手同时将火折子按在引线上。
轰!轰!轰!
土台上腾起一团白雾,十五颗实心生铁弹擦着地面呼啸而出,直钻靖边堡的城门洞。
咔嚓!哐当!
前六颗铁弹迎面砸在半空中的千斤闸正中央。
包铁的榆木横梁当场折断,铁皮卷曲翻飞,碗口粗的铁链被巨大的冲力扯断,整扇千斤闸歪斜着卡死在门槽里。
紧跟着飞来的九颗铁弹顺着门底四尺高的缝隙钻进门洞。
正在门洞里推鹿角的三十多名关宁军兵卒避无可避,血肉伴着碎木渣子在幽暗的门洞里四处乱溅,惨叫声堵在喉咙里便断了气。
“装填!再打一轮!”
炮手们挥动湿羊皮刷子捅进炮膛,塞入定装药包与铁弹,不到二十息,十五门精钢炮再度喷出火舌。
轰隆!
卡在门槽里的半截千斤闸被当场轰碎,连带着门洞上方的青砖券顶塌下半边,碎石将门洞垫平。
城头上的游击将军被震得一屁股坐在地上,耳朵里嗡嗡作响,看着门洞底下漫出来的浓烟,脸色煞白。
“完了,门破了……”
“大人!反贼的火铳兵压上来了!咱们守不住了,快从东门撤吧!”
副将一把拽起游击将军,连滚带爬地顺着马道往下跑。
城下两百步外,丁修将百炼军刀插回刀鞘,摘下马鞍旁的精钢线膛铳。
“千斤闸碎了!一队、二队跟我冲进瓮城,三队留在外头封锁城头垛口!”
“吹冲锋号!”
呜呜的牛角号声中,两千名火铳手端着上好刺刀的线膛铳,迈开大步冲过护城河木桥,踏着满地碎木和血泥涌入城门洞。
瓮城内的几百名守军见主将逃跑,早就没了战心,刚被第一排火铳手齐射放倒了七八十人,剩下的便齐刷刷扔了腰刀跪地求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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