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铁炮碎坚城（2/2）

“他们把重兵全摆在西面硬顶，反倒把泾河谷地这条通往关中腹地的肋骨给亮出来了！”

呼和巴日摩拳擦掌，单手按着胸口请命。

“大汗，把前锋交给我吧！”

“我带着五万草原儿郎顺着这条河谷杀过去，三天之内就能把马蹄子踏进西安城！”

“急什么，饭要一口一口吃。”

林渊手指敲击着牛皮图面上的粮道标记，转头望向堂外。

周大壮和宋天机正踩着满地瓦砾走进院子。

周大壮抹了一把脑门上的汗珠子，跨进堂内抱拳行礼。

“王爷，头批三百辆粮草车和弹药车已经进城了！”

“俺这一路走过来，官道两边全是钻出来看热闹的老百姓，听说咱们打着汉字大旗半天轰平了三座清军军堡，好些老汉跪在路边直哭，非往弟兄们怀里塞干粮！”

呼和巴日哈哈大笑。

“可不光是老百姓！刚才我的游骑在三十里外逮了好几拨山西商队和各路藩镇的探子，这会儿西域王十万铁骑出关的消息，早就顺着驿路长翅膀飞出去了！”

陈圆圆将散落的调防副册收拢好，轻声开口。

“当初咱们舍弃晋北西进大漠，关内都当咱们死在了塞外荒滩，如今十万大军携火炮破关，不出五日，整个陕西和中原都会翻天。”

宋天机凑到近前，搓着满是黑油的双手。

“王爷，丁小子今天在三座堡子外头连开了三十多轮炮，有四门骑兵炮的熟铁板簧压得太狠，得拆下来重新回火校准。”

“还有那批纸壳定装弹，受了点秋露潮气，老夫也得让人翻晒一遍。”

林渊收回按在地图上的右手，环视堂内众将。

“宋老头，本王给你两天时间，在安边堡把五十门钢炮全部检修一遍，一根铁销都不许松动！”

“王爷放心，误了军机老夫自己钻炮膛里去！”

林渊转向周大壮与马世龙。

“周大壮，把后续运上来的十五万石军粮分批屯进定边、靖边、安边三堡，马老将军与高山虎留五千步卒把这三座大门给本王看牢了！”

“末将遵命！”

“其余各营休整两日，喂饱战马，两日之后全军拔营，绕开固原，顺着泾河谷地直插西安，本王要去会一会那位平西王！”

堂内众将齐声抱拳领命，甲胄碰撞声震落了房梁上的浮尘。

夜色渐深，陕北荒原上的秋风卷起枯草。

安边堡东南五十里的官道上，五名浑身浴血、丢了铁盔的关宁军游骑趴在马背上，手中的皮鞭抽得战马皮开肉绽，顺着南下西安的驿路夺命狂奔。

与此同时，一匹插着三根野鸡翎的快马冲出榆林驿站，马背上的信使背着八百里加急火票，越过黄河渡口直扑北京。

三日后，西安平西王府议事厅。

两名双腿跑废的关宁军游骑被人抬进大堂，重重摔在青石地上。

吴三桂端着青花茶盏走到堂前，垂眼看着地上满身血泥的溃兵。

“定边堡的赵守备呢？本王让你们死守陕北外围，你们跑回来干什么？”

一名游骑抬起满是血污的脸，嘴唇哆嗦着挤出哭腔。

“王爷……三座军堡全塌了！定边、靖边、安边，半天工夫全被轰平了！”

茶盏里的热水晃出杯口，烫在吴三桂手背上。

“你放什么狗屁！就算李自成拉着红夷大炮复生，半天也啃不下三边连环堡！”

游骑磕头撞得青砖砰砰作响，涕泪横流。

“不是李自成！是西域杀出来的那个林渊！”

“他根本没走陇东大路！他带着十万披甲大军和数不清的妖法火炮直扑陕北，三千守军连半个时辰都没撑住啊！”

啪！

青花茶盏摔在地上四分五裂，吴三桂连退两步撞在太师椅上，胸口剧烈起伏。

第四日午后，两千里外的北京紫禁城，武英殿偏殿。

一名浑身汗臭的兵部侍郎连滚带爬地扑进门槛，双手高举着一封被汗水浸透的陕西八百里加急塘报。

多尔衮放下手里的朱笔，眉头拧成疙瘩。

“慌什么？阿济格和吴三桂有五万大军卡死陇东与三边，难不成西域那股反贼还能飞过陕北边墙？”

兵部侍郎把脑袋贴在金砖地面上，嗓音劈叉。

“回摄政王！陕北急报，林渊统兵十万已经出关了！”

“前锋火炮半日连破定边、靖边、安边三城，吴三桂布下的西北封锁线，已经被他们撕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