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铁炮碎坚城（1/2）

“去把炮营的大铁锤给我拎过来，把这三把满洲鞑子的铜锁给老子砸开，看看吴三桂的手下在书房里藏了什么见不得人的宝贝！”

随行千总刚迈出后堂门槛，安边堡北门外传来了低沉的牛角号声。

密集的马蹄踏碎长街上的青砖，火把将守备衙门前院照得通亮。

“丁修你个狗日的，跑得比沙狐子还快！”

王柱扛着碗口粗的生铁棍，迈着大步跨过门槛，铁甲叶撞得哗哗乱响。

“俺带着铁甲营的弟兄在后头吃了半天黄土，连口热乎汤都没捞着，你倒好，把三座军堡全啃干净了！”

丁修把双脚从太师椅上放下来，拍了拍手边的生铁匣子。

“老王，这可怨不得我，谁让关宁军那帮软骨头不经打呢？”

“宋老头造的钢炮刚响了十轮，城墙就塌了半边，我想给你留几个活口过瘾都来不及。”

门外脚步声错落，林渊解下染尘的披风，迈步走进后堂。

陈圆圆、马世龙、高山虎与呼和巴日紧随其后。

丁修抱拳躬身。

“末将幸不辱命，定边、靖边、安边三堡已尽数拿下，请王爷查验！”

马世龙环顾布满弹孔的厅堂梁柱，抚着胡须直摇头。

“老夫在边镇熬了半辈子，头一回见识半日之内连拔三座坚城的仗。”

“关宁军苦心经营的西北铁桶阵，在咱们的火炮跟前跟泥捏的没两样。”

高山虎凑到窗边往外瞅了一眼，啧啧出声。

“北门那道三丈厚的夯土墙都快被削平了，这要是传出去，陕北各镇的清兵睡觉都得睁着一只眼。”

林渊走到桌案前，视线落在那只铸着满汉文字的生铁匣上。

“这就是你在暗格里翻出来的东西？”

“回王爷，安边堡守备逃命前烧了一堆废纸，唯独把这铁匣子锁在书架夹层里，上头挂着三把黄铜锁。”

林渊偏头看向王柱。

“还愣着干什么，你铁甲营刚才没出力气，还不把锁打开？”

“得令！”

王柱咧开大嘴，双手攥紧生铁棍往上一举，对着匣口连砸三下。

铛！铛！铛！

火星四溅，三把厚重的黄铜大锁崩断脱落，掉在青砖地上滚了两圈。

陈圆圆走上前，拔出簪子拨开匣口内侧的细铜丝，掀开沉重的铁盖。

匣底垫着一层防潮油布，上头端端正正摆着一卷明黄绸缎包裹的册子，旁边还压着一张折叠整齐的牛皮图卷。

陈圆圆取出册子翻开两页，借着烛火看清上头的朱笔批注与关防大印，呼吸急促了几分。

“王爷，这是清廷兵部上个月刚发下来的陕西调防副册，上头盖着平西王府与靖远大将军阿济格的双重印信！”

“里头记了什么？”

“陕西、陕北、关中，连带河南潼关一线的清军驻防变动、兵马数目，全在上面！”

王柱瞪圆了眼珠子，脖子往前一伸。

“好家伙，这岂不是把清狗的裤衩子都给扒下来了？”

丁修吹了声口哨。

“早知道这匣子这么值钱，刚才在南门外我就该给那个安边堡守备留具全尸。”

林渊一脚踢开地上翻倒的木椅，走到帅案前。

“把桌子擦干净，铺图！”

两名亲卫上前扫落桌上的碎瓷片，陈圆圆双手捧起牛皮图卷，将其在宽大的榆木帅案上完全摊开。

众人围拢过来，几双眼睛同时钉在牛皮图面的朱砂标记上。

陈圆圆拿起一根烧焦的木炭条，点在图卷东侧。

“王爷请看，多尔衮为了围堵咱们，把阿济格的两万八旗满洲精锐全压在了固原与平凉一线，卡死了南下陇东的官道。”

“吴三桂的三万关宁军主力驻扎在咸阳至西安城外，只派了三千步卒前出驻守定边、靖边、安边三堡充当耳目。”

炭条顺着蜿蜒的墨线往东南滑动，停在一道狭窄的河谷地带。

“榆林卫和延安府只有不到四千名刚剃了头的绿营降兵看守粮道，从安边堡往东南走泾河谷地，中间三百里只有两座屯粮的小驿堡，连一队成建制的八旗骑兵都没有！”

马世龙一巴掌拍在大腿上。

“妙啊！吴三桂和阿济格做梦也想不到，咱们半天工夫就能砸碎陕北三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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