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2/2）

里面是一间宽阔的地牢。地牢中央有一个血池，池中翻涌着暗红色的液体，冒着刺鼻的腥气。血池周围立着八根石柱，每根柱子上都绑着一个人。那些人浑身是血，脸色灰白，已经失去了意识。而在血池最中央，一根黑色的铁柱上，绑着一个灰衣人。他低着头，头发散乱，遮住了脸。但他的呼吸，林虞兮认得。

“阿九！”她冲过去。

灰衣人慢慢抬起头。他的脸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嘴唇干裂，但那双眼睛还是亮的。看到林虞兮，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和第三次见面时一样的笑。

“你来了。”他的声音很哑，像很久没喝水。

“我来了。”林虞兮挥剑斩断铁链，把他扶下来。阿九的身体很轻，轻得像一把枯骨。她把他背在背上，转身要走。

就在这时，地牢入口传来一阵掌声。一个沙哑的声音响起：“好一对苦命鸳鸯。既然来了，就别走了。”

林虞兮转过身。地牢门口站着一个身材魁梧的男人，穿着一件暗红色的长袍，脸上戴着一张血色的面具。他的身后跟着十二个黑衣人，每一个都散发着浓烈的血煞之气。血手人屠，血煞分坛坛主。

“你叫林虞兮？”血手人屠慢慢走下台阶，“剑主的传人？很好。我等你很久了。黑剑，加上剑主的破魔剑意，炼成血丹，应该能让我的血煞功突破第八重。”

他一挥手，十二血卫同时冲上来。林虞兮把阿九放在墙角，举剑迎战。黑剑的金光在血池的暗红光芒中划出一道道弧线。她斩开第一个血卫的刀，刺穿第二个血卫的肩膀，踢飞第三个。但血卫太多了，而且他们的血煞之气连成一片，形成一道血色的屏障，压得她的剑意施展不开。

“黑皇！”她喊了一声。

黑皇从阴影中窜出来，扑向血手人屠的脸。血手人屠冷哼一声，一掌拍出，血雾翻涌。黑皇在空中一扭身，避开了掌风，但被血雾扫到，摔在地上。

“一只小猫。”血手人屠不屑地说，“也敢在我面前放肆。”

林虞兮的眼里闪过一丝怒意。她想起手札上的话：“破而后立，立而后生。”她不再想着斩开血雾，而是闭上眼睛。意从心来。她的心很静，静得能听到血池里每一个气泡破裂的声音。她听到阿九的呼吸，听到黑皇的心跳，听到血手人屠血液流动的声音。然后她睁开眼，一剑挥出。

这一剑没有金色弧光。剑尖上只有一点极亮的光，像针尖一样细。但就是这一点光，刺穿了血色的屏障。血雾在光点面前像薄纸一样裂开。剑光直刺血手人屠的胸口。

血手人屠脸色大变。他急忙侧身，剑光划过他的肩膀，切开长袍，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暗红色的血喷出来，被黑剑吸了进去。血手人屠连退三步，面具下的脸扭曲了。

“破魔剑意第二重……”他咬着牙，“你竟然在这时候突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