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1/2）

她走到院门口，又回头看了一眼。老槐树在暮色中静静立着，树下的空地是她练剑的地方。她想起三天前在这里练剑的日子，想起剑在呼吸的感觉。她深吸一口气，转身走出院子。

夜色降临，山门里的灯火一盏盏亮起来。林虞兮没有走正门。她从后山的密道出去，绕到山门东边，沿着一条隐蔽的山路往青阳山走去。月光照在山路上，像一层薄薄的霜。她的脚步很轻，呼吸很稳。黑剑在她背后轻轻晃动，暗金纹路在月光下微微发亮。

她走了一个时辰，翻过一道山梁。青阳山出现在眼前。山不高，但山势陡峭，山顶有一片平坦的空地。空地上隐约有红光闪烁，那是血祭坛的光芒。她能看到几个人影在坛前忙碌，其中一个是血手人屠。他的肩膀上缠着绷带，脸色阴沉。

林虞兮在山梁上停下来，观察了一会儿。血祭坛周围有八根石柱，和青阳城地牢里的很像。但这里的石柱更粗，更高，上面刻满了血红色的符文。坛中央有一个血池，池中的血水正在翻涌。血手人屠站在坛前，手里拿着一块血色的令牌，正在念诵什么。随着他的念诵，血池里的血水越来越亮，天空中的云层也开始变红。

“血煞祭。”林虞兮低声说。她握住剑柄，灵力在经脉里运转。破魔剑意第二重，斩气。她需要一剑斩断血祭坛的核心。但血手人屠虽然受伤，依然有血煞功第七重的实力。还有十二血卫，虽然在地牢里损失了几个，但剩下的依然不容小觑。

她深吸一口气，从山梁上滑下去，无声地接近血祭坛。月光被云层遮住，四周一片漆黑。她借着夜色，绕到血祭坛的侧面。血手人屠还在念诵，背对着她。十二血卫分散在坛周围，警惕地巡视。

林虞兮等了很久，等到血手人屠的念诵到了最关键的时刻。血池里的血水猛地冲天而起，形成一道血色的光柱。血手人屠举起令牌，光柱开始旋转。就在这时，林虞兮动了。她从阴影中冲出来，黑剑出鞘，金色弧光在夜色中划出一道耀眼的光。剑光直刺血池中央。

血手人屠反应极快，他转身一掌拍出，血雾翻涌。但林虞兮的剑意已经突破了他的血雾。剑尖刺入血池，金光在血水中炸开。血池里的血水被金光蒸发，血色的光柱开始崩裂。血手人屠惨叫一声，令牌脱手飞出。

“你！”他怒吼着冲上来，双掌齐出。林虞兮侧身避开，反手一剑，剑尖划过他的胸口。血手人屠的血煞之气再次被黑剑吸走，他的脸色变得灰白。他转身想跑，但林虞兮没有给他机会。她一剑刺穿他的肩膀，把他钉在地上。

“血煞祭结束了。”林虞兮说。

血手人屠看着她，眼里充满了恐惧和怨恨。“你杀了我，血瞳大人也会来。他会把你碎尸万段。”

“让他来。”林虞兮拔出剑，又刺入他的丹田，废掉了他的血煞功。血手人屠昏死过去。十二血卫看到坛主被废，纷纷四散逃跑。林虞兮没有追。她走到血池边，把黑剑插入池底。暗金纹路疯狂吸收血池中残余的血煞之气，血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清。血祭坛的红光一点点熄灭，天空中的云层也恢复了正常的颜色。

她拔出剑，喘着气。血祭坛被毁，血瞳暂时无法降临。但她知道，这只是暂时的。血煞门不会放弃。她必须变得更强。

她转身往山门的方向走去。月光重新照在山路上，像一条银色的带子。她的脚步比来时更稳，呼吸也更平。黑剑在她背后轻轻晃动，暗金纹路在月光下微微发亮，像是在回应着什么。

回到山门的时候，天已经亮了。周青在阵前等她，看到她回来，松了口气。“师姐，阿九醒了。”

林虞兮点点头，快步走向药庐。阿九靠在床头，脸色虽然还是苍白，但眼睛已经恢复了神采。看到她进来，他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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