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2/2）

黑皇从地上蹦起来：“通了！”

林虞兮又劈了三剑，一剑比一剑远，第三剑的剑气蹿出去五尺，把石桩削掉了一个角。她拄着剑喘了口气，嘴角翘起来：“第三重摸着了。”

练到第六十天的时候林虞兮的斩气境第三重稳了。劈出去的剑气能收能放，最远能打到七尺外的靶子上，准头也够。黑皇在练剑坪上给她摆了一排石头当靶子，她挨个劈过去，劈到最后一个石头的时候剑气拐了个弯绕到石头背面炸开，黑皇尾巴一甩：“这招阴人好用。”

“正面打也用得上。”林虞兮把剑收回来，“血瞳的血浪是一波接一波糊脸，我剑气能拐弯就能从侧面切他的浪头。他正面挡的时候侧面漏空档，拐弯剑气正好钻那个空档。”

阿九听说她练成了第三重，特意下山来看了一回。林虞兮当着他面劈了十剑，剑气拐弯拐了三个方向，把十块石头全打碎了。阿九捋着胡子点头：“行了。第三重稳了，现在跟血瞳正面打不至于吃亏。但第九重血煞功的底子还在，他要是吸饱了血煞之气跟你打，你最多跟他打个平手。”

“平手也行。平手他就没法分心去引血河。”林虞兮把剑插回鞘里，“他再来的时候我缠住他，黑皇带人去毁阵基。阵基毁了，他手里有珠子也引不了血河。”

“那得提前把阵基的位置摸清楚。”阿九说，“他上回在北门和西门水关都试过，下回未必还走这两处。青阳城四面城墙，水关就西门一个，但陆门有三个。北门、东门、南门，哪个门都能摆阵基。他要是学乖了，把阵基摆远一点，不摆在城门附近，摆到城外的河道上游或者官道岔口，咱们防不胜防。”

“那就把城外方圆五里的地方全摸一遍。”林虞兮说，“血煞阵基埋在地底下，土色会变暗，草长不活。我带着黑皇沿着官道和河道走一圈，看见哪块地不对劲就挖开看。”

接下来半个月林虞兮和黑皇把青阳城城外方圆五里地走了个遍。北门外的官道两边、西门外的清源河上下游、东门外的农田、南门外的树林子，一处一处拿脚量。黑皇鼻子贴着地面嗅血煞气，林虞兮拿剑尖戳地皮看土色。走到南门外树林子的时候黑皇忽然停住了，鼻子抽了两下，回头冲林虞兮叫：“这片林子有味儿。不浓，但底下有。”

林虞兮蹲下来拨开落叶看了看，树根底下的土颜色发暗，拿剑尖一戳翻上来一截暗红色的泥。她往下挖了一尺深，挖出两块暗红石头和一根断掉的锚石钉。石头旁边还埋着一张没写完的血符，符纸上的纹路画了一半。

“南门树林子。”林虞兮把石头和符纸收起来，往树林深处走了走。树林子不大，走到底是一片缓坡，坡底下是一条干涸的沟渠，沟渠往南连着青阳城外的农田。“这条沟渠要是灌了血河，水往南流进农田，庄稼全得死。血瞳这回学精了，不往城门跟前摆，摆到城外的沟渠里，等咱们发现的时候血河已经灌进农田了。”

黑皇在沟渠边上刨了刨土：“底下还有。不止两块石头。”

林虞兮把黑皇刨出来的地方挖开，底下又摸出三块暗红石头和一根完整的锚石钉。五块石头摆成一个没连完的三角阵，差最后一步没合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