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2/2）

黑皇抖了抖耳朵：“他认出我是山门的狗怎么办？”

“认出来更好，他就知道山门的人已经摸到岭脚了，反了还有条活路，不反就是死。”林虞兮拍了拍黑皇的背，“快去，我跟周青在后头接应。”

黑皇蹿下坡顶，贴着乱石滩后头的碎石堆绕过去。瘦高个和矮胖子正垂头丧气往岭脚走，黑皇从碎石堆后头闪出来，把纸条往瘦高个脚边一丢，扭头就跑。瘦高个捡起来看了一眼，脸色变了变，扯了扯矮胖子的袖子。矮胖子凑过来看了纸条，俩人站在岭脚底下嘀咕了半天，瘦高个往坡顶这边瞟了一眼，矮胖子咬着嘴唇没吭声，俩人最后还是往岭上走了。

“他俩上去了。”黑皇跑回来，尾巴耷拉着，“没给准话。”

“没准话就是有戏，他犹豫了。”林虞兮把周青叫过来，“你带俩人从岭东坡绕上去，摸到岭顶大阵附近猫着。我带着黑皇从岭脚正面上，瘦高个和矮胖子要是反了，咱们里应外合；他俩要是不反，咱们就搞破坏，大阵摆了一半没摆完的时候最脆，把阵基石头起几块，阵就转不起来。”

周青点头带人走了。林虞兮等到天色擦黑，带着黑皇从岭脚碎石堆后头摸上去。断魂岭不高但坡陡，岭上碎石多，踩上去沙沙响。爬到半坡，岭顶上亮起了火把，四五根火把插在石头缝里，照出岭顶一片平地。平地上摆了一圈暗红石头，中间竖着根铁柱子，铁柱子顶上嵌着个凹槽，凹槽里空着，等着放珠子。铁面具那人站在铁柱子旁边，拿铁杖在地上画圈，一边画一边吩咐手下搬石头。

林虞兮趴在半坡石头后头数了数，岭顶上连铁面具一共七个人，加上瘦高个和矮胖子是九个。周青带着两个弟子从东坡摸上来，趴在岭顶东边的碎石堆后头，离大阵隔着十来步。

火把光里头，铁面具拿铁杖点了点瘦高个：“你，去把北边坡上那三块石头搬过来。你，”他又指矮胖子，“去西边把符纸贴了，从铁柱子往西贴七张，一张不能少。”

瘦高个和矮胖子分头去了。瘦高个往北边坡走，经过岭顶东边碎石堆的时候脚步慢了半拍，往碎石堆那边瞟了一眼。周青在碎石堆后头没动。瘦高个走到北边坡上搬了三块石头回来，搁在铁柱子底下。矮胖子从西边贴完符纸回来，站到铁柱子旁边。

铁面具从怀里摸出个布袋子，打开袋口往铁柱子顶上的凹槽里倒珠子。珠子哗啦啦落进凹槽，林虞兮远远看着数，倒了大概十来枚。铁面具倒完珠子把袋子收好，拿铁杖在铁柱子上一敲：“还差七枚。瘦子，胖子，你俩过来。”

瘦高个和矮胖子走到铁柱子跟前。铁面具从腰后头抽出把短刀：“一人三刀，割腕放血灌槽，放完了你俩就下去歇着。”

瘦高个往后退了一步：“当家的，说好了顶数归顶数，割腕放血三刀，放完了人还能活？”

“活不活的看你自己命硬不硬。”铁面具把短刀往前一递。

矮胖子忽然笑了一声：“当家的，你自个儿怎么不放？你手腕子上连个口子都没有，光让我们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