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1/2）

岭脚底下有一片乱石滩，石滩上站着个人，穿一身黑，背对着这边，手里拄着根铁杖。瘦高个跑到跟前，矮胖子跟着过去，剩下两个留在坡顶放哨。

林虞兮趴在坡顶石头后头往下看。黑衣服那人转过身来，脸上罩着半张铁面具，露出来的下半张脸瘦得颧骨高耸，嘴皮子薄得发白。他听瘦高个说了几句，铁杖往地上一顿：“货丢了？丢了你就空手上岭？岭上大阵今晚三更灌珠子，你告诉我货丢了？”

声音不大，但顺着风飘上来，林虞兮听得清清楚楚。瘦高个低着头不敢吭声，矮胖子赔着笑：“当家的，货在崖边石缝里头搁了三天没人动，今天去取就没了。肯定是山门那帮人摸到了路子，”

“闭嘴。”铁面具那人拿铁杖指了指矮胖子，“货丢了，你俩上岭顶数。三更灌珠子缺多少拿你俩的血顶上。”

瘦高个和矮胖子脸都白了。铁面具那人转身往岭上走，走了两步又停住：“崖边丢货的事岭上还不知道，你俩上去别吭声，该干什么干什么。等灌完珠子再说。”

林虞兮缩回石头后头，等底下那帮人走远了才跟黑皇咬耳朵：“岭上今晚三更灌珠子，血瞳本人没来，来的这个铁面具是管事的。灌珠子的大阵在岭上，咱们人手不够，得回去叫人。”

“叫人也来不及，从这儿回山门来回俩时辰，他们三更灌珠子，现在申时末，天黑之前他们就得把阵摆好。”黑皇拿爪子扒了扒地上的碎石，“咱们有几个人？”

“周青加四个弟子，加我加你，七个。”

“七个打他们多少？”

“底下露面的有四个，坡顶放哨俩，岭上摆阵的少说还有五六个。十来号人。”林虞兮把黑剑往背上一绑，“硬打打不过，得混进去。”

“怎么混？”

林虞兮盯着坡底下乱石滩上那几个人影看了一会儿，忽然说：“瘦高个和矮胖子被铁面具派去岭上顶数，他俩心里肯定不痛快。铁面具说‘缺多少拿你俩的血顶上’，这话不是说着玩的，灌珠子的时候缺的份额拿人血补，瘦高个和矮胖子上了岭就是祭阵的料。他俩未必甘心。”

“你想策反他俩？”

“不用策反，给他俩递个话就成。让他俩知道上了岭就是死，想活命就得反。”林虞兮从包袱里摸出一张空白符纸，拿炭笔写了几个字：铁面具要拿你俩祭阵，想活命三更前从岭上下来，崖东坡有人接。写完了叠成小块，塞在黑皇耳朵后头的毛里，“你跑得快，绕到岭脚乱石滩后头，等瘦高个和矮胖子往岭上走的时候把纸条丢给他俩。他俩认得你，上回在城里铁匠铺门口你蹲在树底下，瘦高个出来的时候看见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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