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1/2）

“三条路，看他走哪条。”林虞兮回到棚子里，拿炭笔在墙上画了个简图。

第二天一早，山门那边派了个小弟子来递信，说铁匠铺还没动静，瘦高个没露面。林虞兮让小弟子上官道北边的石桥底下蹲着，看见瘦高个从城里出来就往天上放个哨箭。

等到第三天下午，哨箭响了。

林虞兮正在棚子里擦剑，听见响动把剑往背上一绑，黑皇已经蹿出去了。她跟着黑皇上官道，远远看见石桥底下那个小弟子缩在桥墩后头，手往北边指。官道上一个瘦高个子正快步往北走，肩上扛着个麻布口袋，口袋底下沉甸甸地坠着，走一步晃一下。

“跟上。”林虞兮压低声音，带着黑皇从官道东边的林子边上绕过去，跟瘦高个隔了半里地。

瘦高个走得快，过了石桥没往西北山路拐，也没往东北河滩拐，顺着官道一直往北走。林虞兮心里咯噔一下，官道往北走到头是断崖，断崖底下是清源河上游河沟，那地方他们清过阵基，石崖上嵌着的暗红石头全起出来了。瘦高个往那儿走，是往死路上走？

跟到官道尽头，瘦高个果然在断崖边上停了。他没往崖底下看，反而蹲下来把肩上的麻布口袋搁在地上，从怀里摸出个东西往崖边的石头缝里塞。林虞兮远远看着，那东西是个铁哨子，瘦高个把铁哨子塞进石缝里，又拿块小石头压住，然后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土，转身往回走。

林虞兮和黑皇缩进林子边上的灌木丛里，等瘦高个从跟前走过去，脚步声远了才钻出来。

“他把东西塞石缝里就走了？”黑皇凑到崖边闻了闻，“哨子上有铁锈味和血煞气，跟铁匠铺那两根锚石钉一个味儿。这不是交货，这是留信。”

林虞兮把石缝里的铁哨子抠出来，哨子空心，拧开哨嘴，里头卷着一小张纸条。纸条上写了四个字：初十，三更，岭。

“初十是三月初十，月圆夜是三月十五。他初十三更天要在岭上交货。”林虞兮把纸条收好，又在崖边转了一圈。断崖底下的河沟她上回带人清过阵基，沟底的碎石被翻过一遍，新土旧土颜色不一样。她顺着崖边往东走了一截，发现崖边一丛枯草底下有脚印，脚印往东延伸了十几步，尽头是一块大石头。石头后头堆着三捆没拆封的锚石钉和一袋子暗红石头碎渣。

“他没把东西全带走，在这儿留了存货。”林虞兮把石头和锚石钉扒出来数了数，锚石钉三捆，一捆十根，共三十根；暗红石头碎渣大半袋子，约莫能凑出六七块整石头。“他初十三更天来取这批货，送上岭。”

“那咱们初十之前得把这儿的东西清走，换成假的。”黑皇说。

“换什么假的，直接把真货起走，让他在岭上交货的时候交个空。”林虞兮把锚石钉和石头碎渣拢到一块儿，“不过不能现在起，现在起了他初十来取货发现货没了，就不上岭了。咱们初十白天来起货，晚上他跟没事人一样来取，取的时候发现货没了，要么回头跑，要么硬着头皮上岭。他要是回头跑，咱们在崖边堵他；他要是上岭，咱们跟着上岭，看他跟谁交货。”

黑皇想了想：“万一他初十白天就来取货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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