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2/2）

“那咱们就白天堵他。”林虞兮把石头重新盖好，枯草拨拉回原样，“反正初十这天得盯死这个点。我让周青带人初九晚上就猫在崖底下，初十全天盯着，瘦高个啥时候来啥时候动手。”

回到棚子，林虞兮给山门递了信。阿九回信说铁匠铺那边继续盯着，周青初九带人到北门官道断崖附近埋伏，让林虞兮初十当天在崖边盯着，黑皇负责闻味儿，一旦瘦高个从官道上过来，黑皇先闻着味儿示警。

初九晚上周青带着四个弟子摸到断崖底下，在河沟对面的土坡后头猫着。林虞兮和黑皇在崖边灌木丛里蹲了一宿，初十白天日头出来，官道上人来人往过了几拨，没见瘦高个。到下午申时，黑皇耳朵忽然支棱起来，鼻子抽了两下：“来了，铁锈味加血煞气，从官道上往北走，脚步比上回快。”

林虞兮伏低身子，从灌木缝里往外看。瘦高个这回没扛麻布口袋，空着手快步往北走，走到崖边蹲下来扒拉枯草，手伸到底下一摸，脸色变了。他又摸了两把，站起来往四处张望了一圈，犹豫了片刻，没往回走，反而顺着崖边往东拐，钻进了崖东坡上的灌木丛。

“他没找着货，没回头，往东坡上走了。”黑皇压低声音。

“跟。”林虞兮从灌木丛里钻出来，猫着腰跟上崖东坡。

瘦高个在东坡灌木丛里走得急，坡陡石头多，他磕磕绊绊往上爬。林虞兮跟在后头隔了二十来步，黑皇贴着地皮跑，鼻子抽得呼呼响。爬到半坡，瘦高个忽然停住，从怀里摸出个东西往天上一甩，一道黄烟窜起来，在半空散了。

“他放信号了。”林虞兮心里一紧，“东坡上头有人接应。”

话音没落，坡顶上站起来三个人，都穿着灰布短打，手里提着刀。瘦高个朝坡顶喊了一嗓子：“货没了，让人起了！”

坡顶三个人里领头的是个矮胖子，手里刀一横：“货没了你上岭干什么？岭上等着要货，你空手上去找死？”

“那怎么办？回头找？”

“找个屁！先上岭跟当家的说一声，货丢了让当家的定夺。”矮胖子一挥手，四个人合到一块儿往坡顶爬。

林虞兮回头朝崖底下打了个手势，周青带着四个弟子从河沟对面绕上来。她加快脚步跟上坡顶那四个人，黑皇跑在前头，忽然低声呜了一声：“坡顶后头还有味儿，不止四个人，后头林子里还猫着至少俩。”

“不管了，先跟住瘦高个。”林虞兮从背上解下黑剑，裹剑的布条扯了扔在灌木丛里。

坡顶四个人翻过山脊往北走，山脊北边是一片缓坡，缓坡下去就是断魂岭的岭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