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你自己连个女人都看不住(1/2)
太后将那张旧笺拿起来,只见背面还写着相见的时辰:明日申时,慈恩寺西院。
她看了许久,指腹轻轻擦过纸上的“阿蘅”二字,随后将纸笺递给秦嬷嬷。
“请翊王进宫。”
裴九渊来时,云知意也在。
这些日子,林太医几乎成了她最常见的人。
今日刚听他说裴九渊的脉象比昨日稳些,她还没来得及松一口气,便等到了宫里来的人。
云知意看完旧笺,眉头渐渐蹙紧。
“他真敢来?”
“他以为哀家仍会护着他。”太后合上装着枯海棠的木匣,“就算知道有诈,他也想当面同哀家谈一谈。”
萧承乾的事已经败露,城门又封着,萧宇泽藏得再深,也需要一条出城的路。
那枚旧玉给了他一个机会,他自然不会轻易放过。
更何况,他自我感觉良好,一直以为,太后始终放不下他。
裴九渊将纸笺搁在案上。
“那便让他来。太后不必先去见他,等臣的人拿住了,再由太后处置。”
太后抬眸:“你有把握?”
“送年礼的僧人回寺后,昨夜又出去过一次。青雀台的人跟着他,已经查到了落脚处。”
原来收到那枝海棠时,裴九渊就已经动了手。
“睿王身边的几个人,今日也有了动静。”他继续道,“让他们将藏着的人都调出来,正好一起拿。”
太后缓缓点头,叫秦嬷嬷取来一份名单。
上面几个人,她从前都曾照拂过。
有的是旧日故交之后,有的早年曾在她母族门下效力。
她念着旧情,替他们说过话,也替他们挡过几回弹劾。
如今,那些情分成了麟卫留在上京的容身之所。
太后执笔,在几个名字旁一一落下标记,末了,亲手盖上印玺。
“宫里的人,哀家会与陛下商议处置。外头的,交给你。”
她将名单推到裴九渊面前:“查到谁便是谁,不必替哀家留颜面。”
裴九渊接过名单,起身告退。
出了寿康宫,云知意才拉住他的袖子。
“明日你也去?”
“嗯,在前院等消息。暗一拿人,陆承昭守山道,轮不到我动手。”
云知意抬眼看着他,没有立刻松手。
这阵子,他的确按时吃药,不碰酒,不动武。
连夜里批折子也肯早些停。
【可是那毒……就像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实在放心不下。】
裴九渊:“……”
什么剑?从未听过。
裴九渊低头,握住她抓着自己衣袖的手。
“林太医跟着,你也跟着,好不好?”
【咦?不怕我拖后腿?】
她有些放心不下:“万一我到时候拖累了你……”
“若是他们将主意打在你身上,”裴九渊握紧她的手,“那你不在我身边,更让我发疯。”
他这些日子已经想过,他对云知意的偏爱,必然已经被睿王所知晓,少不得要大做文章。
若是知意不在自己身边,说不定被他们用什么手段掳了去……
只要想到这种可能,看不到她在自己眼前,就让他彻夜难眠。
裴九渊自然不会告诉云知意,他昨夜因为放心不下她,偷偷去了云府。
因为不能用内力,爬房顶颇费了一番功夫。
云知意脸色微红,轻轻低头。
【真是的!说些不害臊的话!】
【不过还挺好听的,嘿嘿!】
……
翌日,申时。
慈恩寺的钟声刚响过一遍,西院便传来一阵短促的兵刃声。
云知意站在禅房窗边,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窗棂。
裴九渊将刚喝空的药碗放下,抬眼看了看院外,神情没有什么变化。
不到半盏茶的工夫,暗一便快步进来。
“王爷,拿住了。萧承乾也在,正要从后门逃,被截了回来。”
裴九渊颔首:“随身的东西仔细搜,尤其是毒囊。分开看押,别让他们有机会串供。”
“是。陆将军那边也已合围,有一股人往北坡退了,他正带人追。”
云知意一直提着的那口气,终于稍稍放下。
今日寺中早已谢了香客,僧人也被安置到前院。
萧宇泽带来的人只看见太后的车驾进了山门,却不知道沿途负责洒扫、守门的人早已换过。
等西院的门从外头合上,他想退,已经迟了。
太后进去时,萧宇泽正被押在佛前。
那身灰青长袍沾了灰,双手反剪在身后,听见脚步声,他抬起脸,先看见秦嬷嬷,随后才看见她。
两人隔着香案对望许久。
“阿蘅。”
太后扶着秦嬷嬷的手,指尖轻轻一颤。
年轻时的萧宇泽生得好,又肯在她身上花心思。
她还记得春日来寺中进香,他借口替她引路,陪着走过半座山,末了折下一枝海棠,藏在袖中送给她。
如今再见,他鬓边已经有了白发,眼角也添了细纹。
那个曾经让她心动过的人,竟真的活着,站在她面前。
“你便是这样来见我的?”萧宇泽望着她,声音渐冷,“拿当年的信物,引人来擒我?”
太后在香案旁坐下,将小木匣放到桌上。
“你若没有养麟卫,没有骗承乾谋逆,没有在冬猎上动手,哀家今日会问你,这些年过得如何。”
萧宇泽的目光扫过她身后的侍卫。
“这些事,容我私下同你说。”
“就在这里说。”
萧宇泽盯着她看了一会儿,忽然笑了:“当年你不肯随我走,如今倒肯为了旁人,亲手送我去死。”
太后的手指慢慢收紧,衣袖下的旧玉贴着掌心,已经被她握得温热。
“当年的事,哀家从未瞒你。自嫁入王府那日起,我便告诉过你,我们再无可能。”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