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2 太子再度遇刺(2/2)
义卖会收上来的银子,比预想的多了三倍还不止。
库房里,一箱一箱的雪花银码得整整齐齐。誉王背着手在银箱前踱了三圈,忽然停下脚步。
先生,他问身边的幕僚,你说,若是先拿出十万两,去买南边的那几座矿山——
幕僚的脸色变了:王爷,这使不得!
账上做得平就行。誉王不以为意,粮炭照常买,北边照常去,谁会去一吊钱一吊钱地对账?
这话,恰好被来送账册的誉王妃听了正着。
她站在门口,手里的账册差点捏碎。
当晚,誉王妃屏退左右,单独劝了他一个时辰。
王爷,那是赈灾的银子!是满京城的人看着咱们誉王府捐出去的!她压着嗓子,万一走漏了风声——王爷如今的名声得来多不容易,一夜之间就会全毁了!挪用善款,那是要遭万世骂名的!
毁?誉王冷笑,本王的名声是本王自己挣的,跟那些银子有什么关系?你一个女人家,懂什么大局?!
我懂不懂大局不要紧,誉王妃的眼泪一下子涌了上来,我只知道,母妃还在查那个女人,父皇的潜龙卫还盯着咱们府——这个节骨眼上您去动赈灾的银子,是拿着刀往自己脖子上递!
够了!
誉王一掌拍在案上,茶盏跳起,滚水泼了一地。
滚出去。
那一晚,誉王妃是哭着离开书房的。府里的下人们低着头装聋,眼观鼻,鼻观心——王爷和王妃吵成那样,这是头一遭。
……
深夜,书房里酒气熏天。
苏轻语端着醒酒汤进来的时候,誉王已经喝得半醉,正撑着额头,一个人对着满桌的空酒坛生闷气。
殿下。她把汤盅轻轻放下,声音放得又轻又软,夜深了,伤胃。
誉王抬起眼,血丝密布:她来劝本王,你也来劝?
妾身不劝。苏轻语垂下眼睫,安安静静地替他盛汤,殿下要做什么,自然有殿下的道理。妾身只是个大夫,只看得见殿下肝火旺、胃脘寒——旁人说什么不要紧,殿下的身子,是妾身最要紧的事。
誉王盯着她看了半晌,忽然一把攥住了她的手腕。
苏轻语没有挣,只是抬眸看他,眼里水光潋滟,却没有一丝惊惶。
满府上下,誉王哑声说,只有你,不问对错。
妾身只关心殿下的身体。她轻轻地说。
书房里的烛火跳了跳。
那一晚,誉王喝了她盛的汤,没有再说一个字。可握着她的那只手,很久,都没有松开。
……
三日后,苏轻语递牌子进宫,给俞贵妃请安。
她献上的,是一盒自己亲手调的养颜膏。
娘娘天生丽质,她恭恭敬敬地呈上去,这膏子配的是温和养人的方子,以雪水调珍珠粉,佐七味本草。不为别的,只图娘娘凤体康泰。
俞贵妃本没当回事。
可那膏子敷了三日,晨起对镜,她忽然顿住了。
眼角那两道细纹,淡了。
肤色亮了一个度,连宫里用了十年的老嬷嬷都凑近了端详:娘娘,您这气色……像是年轻了五岁!
俞贵妃摸着脸颊,看了镜中的自己很久很久。
这个女人,进过大理寺,来路不明,儿子还一日离不得她。
她命人查她的底,查了半个月,一无所获——越想越有鬼。
可是……
俞贵妃又挖出一块养颜膏,慢慢涂在脸上。
查是要查的。
可这膏子,也是不能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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