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3 药材被下毒(1/2)
因为有这养颜膏的效果,俞贵妃这几日是真的开心。
便是陛下来看她也觉得她似乎年轻了许多,夜间便在她的宫里留宿了。
那日俞贵妃歪在榻上,未施粉黛,可那张脸的肤色透亮,眼角的浅纹几乎都要看不见了,就连鬓边的头发都显得乌黑了三分,瞧着竟比年前年轻了五六岁。
请安的夫人们哪个不是人精,围着俞贵妃旁敲侧击。
俞贵妃抚着脸颊,难得露出几分真切的笑意:是我儿子府里那位苏大夫调的膏子,倒是个有心人了。
誉王妃坐在下首,指甲掐进了掌心。
回府的马车上,她就心神不宁。
苏轻语本就得了誉王的喜欢,如今日日带在身边,她这个誉王妃越来越像是王府里面的一个摆设。
苏轻语本就生的极美,又有这种养颜膏在手中,再过几年,她自己容颜老去,而苏轻语却还青春依旧,这可怎么办?
可是这霜膏也只有苏轻语有,自己怎么拿得到?
去问苏轻语要?
那女人连进过大理寺都能全身而退,还有一手神乎其技的医术——给她一盒膏子,掺点什么朱砂、铅粉、慢性的毁颜药,她涂三个月烂半年,找谁说理去?
大夫要害你,是可以让你烂得神不知鬼不觉的。
况且苏轻语也不可能将这种东西给她。
那唯一的指望,就是宫里的俞贵妃了——膏子是她使的,她手里总有余的。
次日,誉王妃递了牌子进宫,绕到俞贵妃跟前,陪着十二分的小心开了口:母妃,儿媳伺候娘娘这些日子,瞧着娘娘的气色越发好了……不知那膏子,可否赏儿媳一盒?
俞贵妃正对着镜子描眉,闻言,描眉的手都没停。
你要这个做什么?
儿媳也想……
那是轻语孝敬本宫的。俞贵妃放下眉笔,淡淡看她一眼,一共就调了三盒,本宫自己都不够使。你年轻轻的一张脸,用什么养颜膏?
誉王妃的手在袖中攥紧了,还不死心:母妃,哪怕匀半盒——
匀?俞贵妃笑了一声,笑意却没到眼底,你是誉王正经的王妃,想的不是该是以色侍人这一套,你若是真有这个心思,就要好好的替誉王管好王府,还有你们成亲这许久,你的肚子没个动静,倒惦记起养颜膏来了。有这个心思,不如想想如何能早日生下嫡子,修修你正室的气度。回去吧。
一句话,字字诛心。
誉王妃从长宁宫出来的时候,眼眶是红的,走在宫道上,风一吹,眼泪就下来了。
上回她哭着来告状,母妃说这是你该做的事;如今她要一盒膏子,母妃说你不配。
丈夫的心一日日偏到偏院里去,母妃的话字字句句向着那个女人——
她这王妃之位,怕是早晚要让贤了。
当日下午,誉王妃的车驾出了皇宫就直奔娘家,一进门就扑在她母亲怀里哭了个昏天黑地。
……
娘家书房里,她的父兄听完始末,脸色都很难看。
一个医女,骑到你头上作威作福?她兄长冷笑,妹妹,这种事,娘家人不出手,你还指望谁?
杀了她。誉王妃的眼睛肿着,声音却发着狠,我只要她死。
杀她容易。她父亲皱着眉,在屋里踱步,可她如今日日跟着誉王,诊脉、施针、按摩,寸步不离——王府内外多少双眼睛盯着,怎么下手?硬来,等于打誉王的脸。
书房里静了半晌,她兄长忽然想起来一个人。
爹,咱们可以找定国公府。
嗯?
那女人是被定国公府赶出京城的,算是有旧怨。她兄长慢条斯理,可定国公夫人认过她做义女,这是满城皆知的事——义母相请,她一个'孝'字压着,敢不来?只要她出了誉王府的门,离开誉王的身边,那咱们的人就有机会下手。
定国公府肯沾这个?父亲犹豫,人家巴不得跟这女人撇清。
由不得他们不肯。她兄长笑了,爹,您忘了?天下未定的时候,你可是在战乱里面救过定国公的老命呢!
三日后,定国公府。
定国公夫人捏着那张轻飘飘的请帖,手都在抖。
誉王妃娘家的话说得再明白不过——请苏轻语出府一叙,是去喝茶也好,上香也罢,她只负责把人请出来。
至于其他的,不用她管。
这能不管吗?
人家挟恩图报,要的哪里是将苏轻语请出誉王府,他们是要等苏轻语离开誉王之后可以对苏轻语痛下杀手啊。
谁不知道现在苏姑娘可是誉王殿下的心尖肉,走去哪里都带着,寸步不离的。
夫人,这……心腹嬷嬷一脸难色,那是个烫手的山芋,咱们好不容易才扔出去,再沾手,怕是要引火烧身。
我知道。定国公夫人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里只剩疲惫,可咱们国公爷欠人家一条命的人情呢……令仪呢?
姑娘在屋里描样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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