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3 药材被下毒(2/2)
让她去。定国公夫人低声道,年轻姑娘家的,只说旧谊相叙,请苏大夫过府赏梅。一个小姑娘家,谁能想到这里头的弯弯绕?她是徐家的姑娘,不是咱们定国公府的,若是真的苏轻语出事了,那咱们将令仪先送回徐家,再推个一干二净就是了,横竖不能让誉王那边记恨上咱们家。
翌日,徐令仪登了誉王府的门。
偏院里,苏轻语听完来意,指尖在茶盏沿上轻轻摩挲了三圈。
“这是你的主意还是你那位好姨母的主意?”苏轻语不动声色的笑问道。
“自然是我的主意,我们都好久不见了!”徐令仪强挤出了几分笑意,故作亲昵的说道。
姨母可是说了,若是不把苏轻语用自己的名义邀请出来的话,她哥哥的前程就断了。
笑的这么勉强,这位许姑娘看起来说谎话都不擅长啊。
苏轻语看到徐令仪的表情就知道这是被逼着来的。
定国公夫人指定是不会邀请她出去玩的,只怕是有人逼着定国公夫人来,而定国公夫人就找了徐令仪来当炮灰了。
至于这背后的人是谁,其实真的很好猜。
徐姑娘,苏轻语抬起眼,笑得温柔无害,难得你还记得我这个姐妹,轻语岂敢推辞。后日,我一定到。
徐令仪前脚刚走,苏轻语脸上的笑就一点一点淡了下去。
她走到窗边,望着定国公府的方向,轻声自语:
请我?
怕不是有人,在等我出门吧。
可她想了想,还是拿起了一瓶她精心调制的精油,走着去了誉王所在的房间。
……
同一日,北地,榆州城外。
针对太子的杀局,从入城那日起就没停过。
粮道上伏杀一拨,装成冻馁灾民的刺客一拨,夜袭行辕一拨,粮车夜里无故起火一拨,第五拨人干脆往行辕的水井里投了毒——
郡主,王云泽按着还没好利索的肩膀,站在舆图前,眉头拧成疙瘩,这已经是第六拨了。冲着殿下来的,一波比一波不惜命。
因为他们知道,明珠盯着舆图上粮道的红点,声音冷得吓人,太子殿下只要死在路上,大盛朝的储位,就要再开一局了。
没人接话。账外的北风呜呜地刮,像是有人在哭。
第七日,药材车队进城。
时疫的方子定下来了,三味主药从南边加急运来,明珠亲自盯着卸车。
药箱一过手,她的鼻子动了动。
不对。
她抓了一把药材,凑近闻了闻,又掐了一点在舌尖上点了点,脸色骤变。
封库!这批药,一匣都不许动!
郡主,怎么了?
乌头碱。明珠把药渣摔在案上,三味主药里全掺了乌头碱。这药熬下去,时疫没好,先要毒死满城的人——到时候这口锅,是扣在殿下头上的!
满帐的人都变了脸色。
明珠却已经冷静下来。
她提笔写了张字条,递给王云泽:今夜照常煎药,守夜的岗哨,撤一半。
撤一半?
对。明珠眯起眼睛,毒是下在药材里的。知道这批药被封了、又重新启用的,只有经手的几个人。我要让下毒的人亲眼看着'药熬上了'——他不动,我钓不出他。
当夜三更,药材库后窗,一条黑影翻进了院子。
那人影贴着墙根摸到煎药棚,左右看看,从怀里摸出一包东西,正要往锅里添——
后颈忽然一凉。
一只手,铁钳一样锁住了他的咽喉。
等你半天了。明珠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凉丝丝的,这一回——
先卸了你的下巴,你再想咬毒,也来不及了。
话音落,她指尖一错,咔的一声轻响。
黑影闷哼半声,瘫软下去。
煎药棚四周,火把腾地亮起一片——王云泽带着亲卫从四面围拢上来,刀出鞘,弓上弦。
明珠拎着那个瘫成烂泥的投毒者,拍了拍手上的灰,眼底没有半分温度。
绑了。严加看守。
天亮之前——她望着京城的方向,一字一句,他的嘴,我要撬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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