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5 什么是体面（1/2）

天家的体面？她上前一步，声音陡然拔高，誉王殿下，你也配提这四个字？

除夕家宴，宗亲百官俱在，你不带正妃，带一个侧妃登堂入室——这是什么体面？

你侧妃当着满宫灯火，对宗室郡主下蛊行凶，人赃并获——这是什么体面？

你侧妃来路不明，入宫以来搅得后宫不宁，前朝议论沸腾——这又是什么体面？

我打她，是因为她该打！我打你——明珠冷笑，是因为你瞎！堂堂亲王，被一个下蛊的女人迷得五迷三道，带着她招摇过市，还嫌不够丢人？

誉王被骂得脸上青一阵白一阵，跪在那里，一个字都驳不出来。

殿里静得可怕。

皇帝坐在御案后，从头到尾没有插一句话，只是眼神一寸一寸地冷下去。

来人。他终于开口。

誉王御前失仪，纵容侧妃行凶，除夕夜惊动宗亲——即日起，闭府思过，无旨不得出。宗人府记档。

誉王猛地抬头：父皇——

还有。皇帝的目光落向瘫软在殿门口的苏轻语，那眼神，像在看待一件脏东西，苏氏，御前行蛊，其罪难容。着即押入内府，严加看管，无旨任何人不得探视。

苏轻语的血，一瞬间凉到了脚底。

内府。

不是宗人府，不是刑部大牢——是内务府的收押处，专关押犯了事的皇家人。进了那里，搜身、验物、录供，样样俱全。

她袖中、发髻里、随身的香囊里那些东西……

陛下！她猛地抬头，声音都劈了，妾身冤枉——妾身冤枉啊——

拖下去。

侍卫上前，架起她就往外拖。苏轻语挣扎回头，看见誉王跪在地上，脸色惨白，却连头都不敢抬——

她的心，一寸一寸沉下去。

她大意了，可明明师傅说过只要她嫁入明氏皇族，就可以利用皇族的气运来巩固自身，而她才是天命之女不是吗？

她算到了皇帝的疑心，算到了贵妃的宠爱，算到了誉王的痴迷。她没算到，在这位帝王眼里，明珠是特别的存在！

……

这厢还没消停，长宁宫里又出了事。

俞贵妃听说了誉王被禁足、苏轻语被押内府，当场就砸了满殿的东西，披头散发地往保和殿冲，任谁也拦不住。

陛下！你要罚就罚臣妾！誉王是您的亲儿子啊——

她冲进殿门，扑到御前，哭得撕心裂肺。

明珠原本站在一旁看戏，忽然，她的鼻子动了动。

不对。

这味道……

她一个箭步上前，在所有人错愕的目光里，扣住了俞贵妃的手腕。

郡主？！俞贵妃又惊又怒，你放肆——

皇伯父！明珠头也不回，声音又急又沉，贵妃娘娘身上有蛊！

殿中霎时死寂。

皇帝的脸色变了：你说什么？

南疆香蛊，在她腕脉里，养了有些日子了！明珠两指搭在俞贵妃腕上，灵力一沉，脸色越来越难看，好深的蛊——已经成了气候，跟血脉缠在一起了——

救她。皇帝一步跨下御阶，明珠，救贵妃娘娘！

毕竟是青梅竹马的情谊，得知俞贵妃这般模样是因为中蛊了，皇帝也是心惊肉跳的。

我试试。

明珠深吸一口气，并指点在俞贵妃腕脉上，灵力如丝，一寸一寸往血脉深处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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