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6 趁乱入内府（1/2）

长宁宫的灯亮了一整夜。

太医进进出出，换了一拨又一拨。

禁军把宫殿围了三层，连只猫都放不进去；各宫的娘娘们得了信，这个送人参，那个送灵芝，都被挡在宫外——皇帝下了死令：贵妃醒不过来之前，谁也不许打扰。

所有人的眼睛，都盯在长宁宫。

没有人注意到，同在这一夜，内务府收押处那个最不起眼的角落，看守的禁卫军不知不觉的睡着了好几个。

子时三刻，一道灰影贴着宫墙的阴影，滑进了内府。

苏轻语在囚室的草堆里缩了半宿，脸上挨的那一记耳光肿得老高，嘴唇干裂。

听到响动，她换换的抬起头来，一睁眼，看见一张陌生的、低眉顺眼的太监的脸。

吃饭了。那太监把食盒放在她面前，声音压得极低，姑娘，借一步说话。

苏轻语浑身一激灵。

这声音——

师傅……

噤声。

黑袍人直起腰，斗篷下那双眼睛飞快地扫过囚室四周。

他今夜刻意收敛了所有气息，化作一个送饭的内侍，从宫墙一路走到这里，连门口打盹的看守都没惊动。

贵妃病危，宫禁大乱。

天底下再没有比这更好走的夜路了。

你身上的东西呢？都搜走了？他问。

都被搜走了。苏轻语的声音发着抖，又急又快，押进来的时候搜了身，香囊、瓷瓶、腕上缠的银丝……都封了，存在内府的证物房里。师傅，那些东西要是验出来——

验不出来。

黑袍人从食盒底层取出吃的，放在了她的面前，又抬手在她发髻、袖口、衣领间飞快地一拂。

他指尖过处，一缕缕若有似无的甜香被无声无息地抽走、敛去，散得干干净净。

那是养蛊之人身上洗不掉的蛊气。

寻常人闻不出，可有经验的太医不得不防，还有那个叫明珠的安宁郡主，这些东西在她面前可基本都是藏不住的。

证物房那边，为师已经去过了。他淡淡道，你那些瓶瓶罐罐，如今装的都是玫瑰香露、桂花头油。他们要检验就随便验。随便怎么检验也检不出什么来。

苏轻语怔住了。

师傅……您猜到我会出事？

我叫你不要冲动，你打小性子就倔，为师知道是劝不动你。只能帮你兜着点了。不过经历此事，以后万万不可再轻举妄动。黑袍人蹲下身，平视着她，轻语，听着。眼下这一局，你败了，可没有输。

贵妃的蛊，爆得干干净净，即便是那个安宁郡主知道什么，但是没有证据，她也不能把罪名扣在你脑袋上。御花园里你行刺郡主那只蛊——也一起被俞贵妃那只蛊虫带着死掉了，所以不管她说你什么，你都不可以认罪，总之就是咬死不知道就可以了？

苏轻语下意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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