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你不鹿,就不是我的兄弟(1/2)
当天晚上九点,
一条来源标注为内部资料的简报,被送到了相应的阅件人手中。
简报只有两页纸,核心结论被加粗加黑印在首页上:
“九色鹿与龙国地脉存在天然共振关系。其栖息位置恰好落于全国三条主地脉的交汇节点。该节点在古籍中被称为九州之脐,历代文献均记载此位若得瑞兽镇守,则国运稳固、百姓康宁。”
“古籍中与九色鹿相关的记载共计一百四十七条,横跨周、汉、唐、宋、明、清六个朝代,所有记录均指向同一结论,九色鹿的出现是国运上升的标志,而非原因,它不是来制造好运的,它是来见证守护这片土地的好运的。原因始终在这片土地上生活的人自己。”
简报最末加了一段手写批注,字迹劲瘦凌乱,看得出落笔时握着笔的手很疲劳,落款处只有一个字:
“阅。”
那个字能看清:
“另外三只也在路上了。翼马已到,青鸟与守宝龙行踪未明但信号持续增强。如四大瑞兽全部归位,文献称其为四象归元,古籍中所载的最后一例发生在商周交替之际,建议做好相应准备。”
苏辰不知道那份简报的内容。
但他那天夜里躺在鹿蹄草上的时候,
感觉到脚下的地脉比平时更灵活了一些,
他侧耳听了听东南方向翼马卧在溪边的呼吸声,又往东面和西面各扫了一眼神识的边界。
东面的空中有一片极淡的靛蓝色气息正在凝聚,
西面的地底下有一层大型金属物在深层土壤中平移时发出的低吟,
频率低到超出了灵脉感知的下限,
但一旦捕捉到了,就不会认错。
是青鸟。
守宝龙。
两边的信号比上周强了一些,但都还隔着好几座山。
苏辰在鹿蹄草上翻了个身,把脸朝向东南方向溪边那团青瓷色的荧光轮廓。
翼马的翼尖在月光下微微翻动了一下。
老虎在山门外翻了个身把肚皮晾出来,
豹子在偏殿屋檐上打了一个无声的哈欠,
熊在竹林边缘蹬了一下后腿把膝盖上的泥蹭掉了一块。
苏辰把手枕在脑袋底下,望着头顶被竹影切碎的月光。
他在心里把那句四象归元过了一遍,
随即闭了眼。
丹田里的灵脉在深夜的低温里转得比白天慢了一点,
但每一下都转得更稳。
那层暖金色的薄雾,沿着地脉的三个主要支线,分头推送出去,
一路往东,一路往西,还有一路往东南方向翼马的窝边绕了一个弯……
这场集体性的幸运事件,是从入冬后的第三场雪开始的。
那天全国多地同时出现了几件不大不小的好事,
单独拎出来每件都算不上头条,
不过,叠在同一天里,就变成了某种无法忽视的共振。
东北某林区的工作人员,在常规巡护中发现了超过预期三倍的红松母树林结实量,
林业站的记录员在当天日志里画了一个问号。
东南沿海某渔港的捕捞船队提前两天回了港,
网里装了超出配额一半的渔获,
船长在码头上,跟收购商掰着手指算了半天,没算明白那批鱼是怎么多出来的。
西北戈壁深处某天文观测站,记录到了长达七分钟的高质量深空射电信号,
站长的值班记录里写了一行字:
“信号清晰度破了近十年的纪录,仪器检测了两遍没有故障。”
当天晚上,一位社会统计学者的个人账号发了一篇短文。
开头写的很克制,
列了三件当天发生在自己身上的小事实。
地铁闸机恰好在他刷卡的同一瞬间畅通了,
中午外卖比预计时间早到了八分钟且温度刚好不烫嘴,
晚上回家时电梯停在了他进楼门的同一层。
他接着把最近两周全国范围内,公开报道的意外好运事件拉了一份时间线,
配上地理标注之后用红笔画了一个圈。
圈心位置和九色鹿山坳的坐标重合了。
他在文章末尾写道:
“我是一名统计工作者,我知道相关性不等于因果性。但当同一个来源的巧合以如此高的频率反复出现,并且每一项幸运巧合都呈现上升趋势时。”
“我有义务提出一个假设……某种不可观测的场正在持续增强,而它的中心坐标和那头鹿栖息的位置完全吻合。”
那条短文被转了两万多次。
第二天,各大主流媒体开始跟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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