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你抓的是瑞幸，凭什么叫我让开（1/2）

第四天的时候，出事了。

镇东那两个专门在山坳外围溪沟里捡石头卖的人起了冲突，

为了某一颗“纹路特别像鹿角分叉“的石头当场扭打起来，

石头在半空中脱手摔碎在青石板面上，

两人各执一半碎片报了警。

警察到了之后把双方都带了回去做了笔录，

那两半碎片作为物证暂扣在派出所的物证袋里，

当天傍晚被送到省里的实验室做成分分析。

分析结果当天夜里就出来了。

那块石头的金色纹路是普通的铁锰氧化物沉积，和所谓的灵力浸润毫无关系。

那份成分分析报告的照片被人匿名发到了网上，配了一句话：

“你们抢来抢去抢了个氧化铁。”

评论区的画风在几个小时之内转了一百八十度。

有人嘲讽有人解气有人拍手叫好，但更多的人用一句话把整件事的荒谬感说透了：

“一群傻逼！”

“九色鹿给人间的是看不见的好，你们非要把看不见的东西抓在手里变现，那不变现成氧化铁还能变什么？”

苏辰在第二天早上刷到了那份分析报告和那条评论。

他把那句话截了图存进手机相册里，

随即站起来走到后山溪边，蹲下来掬了一捧水泼在脸上。

冰凉的溪水浸过面颊的时候，

他感觉到丹田里的火，比昨天又稳了一些。

人间那层香火祈愿之力，持续注入的暖流还在，

没有因为外界那些抢夺和争吵，出现任何断层。

翼马从溪对岸踱过来，碰了碰苏辰的肩膀，

青鸟飞下来落在溪水中央的石头上，理了理胸前的羽毛。

远处镇子方向，庙门的铜铃在晨风里响了一阵。

排队上香的队伍和昨天一样排到了老槐树底下，

有人手里攥着刚从庙里请来的红绸带，

有人闭着眼站在广场边缘，面朝山坳的方向，沉默了很久才转身离开。

那些人的意念从庙宇的檐角。

汇聚成暖流，送回山坳的过程一如既往，

没有因为溪沟里摔碎的那块石头，中断分毫。

苏辰蹲在溪边把湿手在膝盖上蹭了蹭，

站起来往回走了两步，

又回头看了一眼东南方向，那道晨光里泛着淡青色雾气的山脊线。

他知道远处那些正在抢石头，抢灰烬，抢周边的人里，

有些是真心信他的，

有些只是被那股神兽沾边就值钱的风潮卷进去了。

后者过不了多久就会散，

前者始终会留在庙门前的蒲团上，闭着眼睛安静地待一会儿。

他走回偏殿，把窗台上那枚磨好的青石薄片，拿起来对着光看了看。

石片边缘透亮，泛着一层极薄的暖金色。

他把石片放回原处，又在门槛上坐了下来。

远处的晨光，正在把整座山坳染成一幅暖融融的浅金色画卷，

溪水还在流，五头生灵各自在各自的位置上。

保持着那个浸透了的新月形阵列，

庙门前的线香还在烧，

青烟穿过檐角的铜铃，升向冬日上午那片澄澈的蓝天。

有个老和尚是在立冬后第三天出现在镇口的。

他穿着一件灰色僧袍，手里捻着一串磨得发亮的木珠，

额头上有一道纵向的皱纹。

他在镇口老槐树底下站定，

没有像其他行脚僧那样朝九色鹿庙的方向合十，

反而是背对着庙门，面朝西方，

在槐树根旁边铺了一块旧布，布上摆着一只铜钵和一叠黄纸。

苏辰的神识在当天下午路过镇口时，察觉到了那道灰色的身影。

老和尚盘腿坐在树根旁闭目养神，偶尔有人路过放下几个零钱，他始终不睁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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