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毕竟几人终得鹿，不知终日梦为鱼（1/2）

当天下午，某外媒新闻频道播出了一段专题评论片。

画面里五个来自不同国家的专家隔空连线，讨论的主题只有一个。

龙国那头鹿。

连线中有人用惊叹的语气，描述了九色鹿降临后龙国各项指标的变化曲线，

有人则话锋一转，语气谨慎地提到，灵能场源如果可以被迁移，是否会改变全球能量格局的地缘分布。

最后一句话被单独截了出来，在当晚的社交平台上被反复引用：

“TheworldiswatchigwhatChiadoeswiththispower.”

镜头切回演播室时，主持人微微侧过头，

对搭档说了一句没有被剪进正式文稿里的闲话：

“他们守着一座活的宝藏。”

苏辰坐在后山的老松底下。

感知把那段评论片的声波，从远处的卫星信号里剥出来送进他的耳朵。

他听完了五个专家的发言和主持人的闲话，低头看了看自己摊开的掌心。

掌心里那层暖金色的光纹，在午后的日光下安安静静地浮着，

没有因为被全世界注视着就跳得更亮，也没有因为那些关于迁移，和地缘分布的揣测收敛分毫。

他合拢手指，让那层光纹从皮肤表面沉回灵脉深处，

接着站起来拍了拍裤腿上沾的松针。

他从口袋里摸出那枚磨好的青石薄片，

对着光看了看，在冬日的斜阳里泛着温润的哑光。

他握在手心里，朝道观方向走了几步，又停住了。

翼马从溪边站起来走到他身边，青鸟从屋檐上飞下来落在他肩上，

老虎从山门外站起来朝他的方向跨了两步，

豹子从院墙上滑下来蹲在院落中央，熊从竹林里探出整个上半身。

五头生灵在他的前后左右排成了一道松散的弧，各自用各自的方式把头朝向同一个中心。

苏辰在弧线的中央站了一会儿，把掌心里那枚青石薄片放回口袋，

对着头顶那片冬日的蓝天轻轻呼了一口气。

那层暖金色的薄雾从他的体表释放出来，比平时的推送速度略微快了一线，

沿着地脉的主干向五个方向同时铺开。

薄雾经过沿途的村落和城镇时。

他闭着眼感知了片刻，感觉到地脉深处传来的回响里多了一些新的节律。

来自那些正在读《时代》封面的陌生人。

那些在电视前看到专题片的观众。

那些在搜索引擎里输入Nie-ColoredDeer，这个关键词的人。

那些节律和他的灵力薄雾接触时产生了一种微弱的共振。

他睁开眼，

把灵力的推送速度调回了平常的节奏，转身走回偏殿。

跨过门槛的时候他侧头往东南方向望了一眼，山脊线外的远处有一片深沉的气息正在缓慢靠近，

守宝龙的气息比上周近了一大截，以那个速度推算的话，大约还需要几天才能到达外围边界。

苏辰在门槛上坐下来，

伸手接住了一片从偏殿破洞的屋顶漏下来的冬日下午的阳光。

阳光落进他摊开的掌心里，暖融融地铺满了掌纹的沟壑。

远处镇子方向庙门的铜铃在风里响了一串，线香的青烟笔直地升起来，

穿透了冬日的薄雾，融进了那片正在被全球头条反复播报的天空之中。

在发布会后的第四天。

发帖人是一个普通的文学爱好者，

他在某家媒体的九色鹿专题报道底下留了句评论，

引用了宋代黄庭坚的两句诗：

“毕竟几人终得鹿，不知终日梦为鱼。”

他说他盯着《时代》周刊封面那张鹿眼看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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