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9章 力量才能换来尊敬(2/2)
只一刹那,那几位长老,甚至都还没来得及将那自损的秘法催动完全,便觉一股子无可抗拒的伟力,自四面八方,铺天盖地地压将下来,将他们连人带剑,一并地、牢牢地镇压在了那一片虚空之中。
他们的身躯,登时便僵在了半空,那催动到一半的秘法,也在这股子力量的强行镇压之下,生生地、被迫地散了去。
而那几柄先前还被他们死死捏在掌心、如臂使指的本命飞剑,此刻也早已脱离了他们的掌控,飘飘摇摇地,悬在了另一片的虚空里,再也动弹不得。
“长老!”
那一众剑宗弟子,见自家那几位修为通玄、平日里如同定海神针一般的长老,竟是一个照面之间,就被那强敌悉数拿下、定在虚空之上,一个个地,顿时都失声惊呼,那脸上,更是写满了一种近乎于崩溃的、难以置信的惊骇!
他们便是做梦,也未曾想过,这世上竟还有人,能这般轻易地,将他们那几位长老,尽数地控制住。
这等手段,可当真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啊!
就算是他们那位修为通天的宗主大人,恐怕也未必能够做到,将这般多位长老,在须臾之间,就尽数地镇压、擒拿,连带着连他们那一身的剑道修为,都给压得死死的,动都动不了分毫的境地。
可眼前这个看着年轻得不像话的男子,却偏偏轻描淡写地,就做到了。
这,又该是何等恐怖的实力?
而萧禹这边,却是生怕再出什么旁的幺蛾子、闹出什么乱子来。
他索性一不做、二不休,将那一众还在场中、犹自跃跃欲试的剑宗弟子,也一并地、不由分说地,尽数都控制了起来。
这一下可好。
那场面,登时便变得那叫一个壮观、一个壮观得惊人。
只见那半空之上,乌泱泱地,全是那被虚空之力定在半空里动弹不得的剑宗修士。
那些长老、那些弟子,一个个地,都只得瞪大了眼睛,鼓着腮帮子,对着那萧禹的方向,横眉怒目、怒目而视。
可任凭他们把眼睛瞪得再圆、把那一腔怒火催得再旺,那身子,却偏偏像是被钉死在了半空里一般,连一根小手指头,都动弹不了半分。
他们的飞剑,也都七零八落地、孤零零地悬在那一旁,与他们的主人一般无二地,僵在了那里,纹丝不动。
那一幕,当真是又好笑,又透着几分说不出的、凛然的震撼。
直到此时,那玄天子与封商二人,才总算是逮着了空隙,忙不迭地、苦口婆心地开了口。
“诸位,诸位!你们且听我一言!”玄天子抱了抱拳,那声音又急又切,却也透着一股子被这帮剑修方才那一通乱来,给折腾出来的、又好气又好笑的无奈,“你们这也太冲动了些!我方才便说,这其中有误会,你们偏偏不听,说动手便动手。如今可好?”
他伸手指了指萧禹,又指了指那满天上被定在半空的、动弹不得的剑修们,话锋一转:“你们且好生想一想。无论之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这位萧首领,都绝不可能,会与那伤害了你们宗主的恶人,是一伙的!要当真是,那萧首领此刻,又何必费这许多的周折,将你们统统都控制起来?他大可以,一掌便结果了你们,再长驱直入,杀进你们剑宗之内,岂不照样能够达成他那不可告人的目的?”
这玄天子一番话,说得是入情入理、丝丝入扣,如同一盆冷水,当头浇在了那些剑修发烫的脑袋上。
那封商也在一旁,连连点头,不住地帮衬着,将那同样的一番道理,又翻来覆去地、掰开了揉碎了地,跟那些个剑宗弟子讲了个明明白白。
而那些剑宗的人,到了这一刻,那一个个被怒火冲昏了的脑袋,也终于像是被这盆冷水给泼得、渐渐地清醒了过来。
他们到底也不是当真愚笨到了那般地步。
方才不过是被那一股子剑修刻入骨髓的血性与怒火给冲昏了头,才一股脑地、不管不顾地要拼命。
可此刻,静下心来仔细那么一想,这玄天子与封商二人的话,虽则难听,却偏偏是那板上钉钉、不容半分辩驳的事实。
此刻的他们,连动都动不了一下,连剑都握不住半柄。
眼前这位萧首领,若真想要对他们不利,那还不是反手之间,便可将他们这一干人等,尽数地、悄无声息地,诛杀于此?
又何必费这许多的力气,又是控剑、又是镇压的,在这儿与他们好声好气地、苦苦地周旋?
这么一想,他们心里头那最后一丝的敌意,也在不知不觉之间,渐渐地、如那被春风消融的薄冰一般,软化了下去。
也就在这个时候,萧禹再一次地、缓缓地,松动了那施加在诸位长老身上的虚空镇压。
他并没有将那些人尽数地解了禁,只是稍稍地、收回了那么一丝,叫那几个为首的长老,重新恢复了几分开口说话的能力。
那几位长老甫一恢复言语,那憋了许久的一张脸,便登时涨得通红。
只是这一回,那通红的脸色里头,却是没了方才那等冲天的怒意与杀机,取而代之的,是一层真真切切的、怎么也抹不掉的愧疚与赧然。
只见那为首的长老,第一个艰难地咽了咽唾沫,那声音,还是带着几分剑修特有的生硬,却已然没了半分方才的敌意:“萧……萧首领,是我等,方才太过紧张、太过冲动了。自打那一场血战之后,我们剑府上下,人人自危,处处风声鹤唳,这心里头的那根弦,也实在绷得太紧了些。这才……才不分青红皂白地,闹出了这场乌龙,冲撞了萧首领。实在,实在是愧煞我等了。还望……还望萧首领,大人有大量,莫要与我等一般见识。”
这一番话,说得是又艰涩、又诚恳,那一字一句,都像是从他们那倔强了一辈子的嗓子眼里,硬生生地挤出来的一般,透着股子剑修独有的、笨拙的率直。
萧禹听罢,倒也没有半分拿捏、半分置气的意思。
他本就不是那等睚眦必报、斤斤计较的人物,见这几位长老,到底也算得上是能屈能伸、知错就改,便也只淡淡地、微微地一笑,温声道:“无妨。这原也算不得什么大事。”
他顿了顿,那语气里,透着一股子叫人一听便能安下心来的、如沐春风的从容:“非要说起来,这倒也算是一桩——不打不相识了。”
说着,他也不再拿捏,心念微微一转,那施加在满场剑修身上的虚空镇压,便如同那潮水退去一般,悄无声息地、尽数地收了回去。
那几位长老,乃至于那一众剑宗弟子,登时便像是卸下了一副千斤的重担,那僵硬了半晌的身躯,这才一寸一寸地、重新寻回了那属于自己的知觉与掌控。
他们先是活动了一下那酸痛难当的肩颈,又活动了活动那被定得差点没了知觉的四肢,这才纷纷地、心有余悸地,将自己那一柄柄悬浮在旁的飞剑,小心地召了回来,收进了袖中。
一个个的脸上,还兀自带着几分劫后余生般的、恍恍惚惚的后怕。
待得回过神来,那几位长老便又不约而同地、齐齐地,朝着萧禹深深地躬下了身子,行了一个比方才还要郑重、还要恭敬上几分的剑修之礼。
“萧首领……当真是大人有大量。”那为首的长老,语气诚恳而又郑重,那声音,竟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生怕再怠慢了贵客的急切,“方才,实在是我等莽撞,险些酿成大错,还要多谢萧首领,手下留情,不计前嫌。只是,萧首领既是来寻我们宗主的,那便请……请随我们,一同入宗,好生一叙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