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他的醋意没有说出口(1/2)
周叙白重新回到会议室时,城更的人还在围着那份责任口径改最后两页。顾杭把文件递过来,低声问了一句:“周总,这版先按刚才顾总提的方向收?”
“按问题收,不是按谁提的收。”周叙白接过文件,声音不高,语气却比刚才会议上还冷了一层,“这份东西本来就该改,不是因为今天多坐了一个资本方才突然变得有问题。”
会议室里静了一下。
城更项目经理先咳了一声:“周总,我们也不是这个意思。主要是前面大家先在赶进度,有些细项后面再细化也来得及。”
“来得及?”周叙白把文件翻到那页预算和责任交叉的表格,手指点了点,“如果今天景维的人不在,这页你们是不是还打算继续用‘后续再议’四个字带过去?”
对面的人脸色微微一顿:“这不是还在内部讨论吗?”
“内部讨论不是写空话的理由。”周叙白,“南栈不是练手项目,也不是谁今天口头应了两句,明天就能自动跑顺。前端谁做内容,后端谁兜成本,节点延误谁拍板,风险谁承担,这几件事如果现在不写清楚,等上线以后出问题,所有人第一反应都只会先保自己。”
会议室里没人立刻接话。
顾杭坐在旁边,明显感觉到他今天的语气不太对。不是失控,也不是发火,而是那种平得太过、每个字都像压着什么的冷。城更那边有人想缓和气氛,笑着了句:“周总今天比资本方还资本方。”
周叙白眼皮都没抬:“那至少明刚才那几句你们听进去了。”
这话下以后,对面彻底安静了。
后面半时,整个会议室都快得惊人。原本还能来回扯半天的细项,被他一句一句钉回流程里。谁负责,谁确认,谁留痕,哪一版明晚之前必须回,他全都压得很紧。城更的人被逼得只能老老实实给节点,顾杭在旁边记得手都没停。直到最后一页敲定,城更项目经理才像松了口气似的:“行,那先按这个版本推进。”
周叙白把笔合上,声音仍旧听不出起伏:“今天能推进,是因为问题被挑明了。别等下一次还要别人来替你们把漏洞完。”
这回连顾杭都没接话。
几个人刚站起身准备散会,城更招商主管又匆匆推门进来,手里拿着手机,神情有点兴奋:“各位先别走,邻市商业论坛那边刚回消息了。主办方想把南栈放进今年的示范项目分享专场,问我们能不能尽快给一版出席人选。”
城更项目经理一听,立刻转回身:“这是好事。论坛下周就开,正好能给首轮招商预热。”
“主办方要求不多。”招商主管,“最好内容和运营各一个核心负责人,到场能直接讲方案,也能答地执行。名单越快越好,他们要赶流程。”
顾承安还没离开,闻言只扫了一眼手机上的简要明,就开口:“那其实很清楚。运营侧周总去,内容侧林总去。这两个人对盘子最熟,讲出来也最完整。”
这句话本来只是最正常不过的效率判断。
可周叙白几乎没停顿就接了:“论坛只是前期预热,不一定非得林总亲自去。曜石那边可以先评估其他人选。”
会议室里一下安静了。
连城更项目经理都愣了一下,像是没想到他会在这种事上先开口。顾杭坐在旁边,手里的笔停了一秒,眼神下意识在周叙白和林知夏之间转了一下。
林知夏抬头看向周叙白,目光很平:“我这边有没有其他人选,我自己会评估。如果主办方要听完整内容链和前期逻辑,目前我去最合适。”
周叙白看着她,声音还是稳的:“我只是提醒,不用太早把核心人都绑进额外行程。”
“绑不绑是我自己判断。”林知夏,“这件事不劳周总替我考虑。”
这句一出,会议室里的气氛明显僵了一下。
顾承安在这时把话接过去,语气依旧平和:“我刚才只是按效率提建议,名单还是你们内部定。论坛要的是能讲清楚项目的人,不是谁去都行,也不是今天必须拍板。你们先对流程,我这边只是提前提醒一句。”
他这样一收,场面反而被拉回来了。城更项目经理赶紧顺着往下:“对对对,先不急着今天定死。周总、林总,你们回头内部评估一下,明天中午前给我答复就行。”
林知夏没再多,只把桌上的文件收好,语气恢复到公事公办:“资料先发我,我看具体议程。”
周叙白也没再接。只是等人都散得差不多了,他才把视线从那份论坛通知上移开,脸色比刚才更冷了些。
出了会议室以后,顾杭跟着周叙白往电梯口走,走出十几步,终于还是没忍住:“你今天火气是不是有点大?”
“我在谈事。”
“我知道你在谈事。”顾杭看了他一眼,“但你平时谈事不是这个谈法。”
周叙白没有停,按下电梯键才淡声:“他们效率太低。”
“城更效率低又不是今天才知道。”顾杭顿了顿,还是把后半句了出来,“我怎么觉得你不是冲他们。”
电梯门正好打开。周叙白先一步走进去,没接这句话。顾杭看着他那副明显不打算继续聊的样子,也就没再多,只在电梯门快合上时补了一句:“反正你自己心里有数就行。别把工作和别的东西混一块儿。”
周叙白抬眼看向前方跳动的楼层数字,脸上没什么表情,手指却已经下意识摸进西装内袋,碰到了那只打火机,金属边缘冷得很。
他其实比谁都清楚,顾杭刚才那句没完的话是什么。不是城更效率太低,也不是资本侧突然插手让人烦。真正让他烦的,是顾承安出现得太恰好。恰好在昨晚那场酒局之后,恰好在他刚越过一次边界之后,恰好让他看见林知夏站在另一个人面前,是真的放松。这种放松,比顾承安了什么都更刺人。
如果只是普通校友重逢,如果只是资本方和项目团队多了几句,他根本不会在意到这个程度。可他看见的不是寒暄,是林知夏把肩膀放下来,是她不用每一句话都先在心里过一遍,是她甚至能当着旁人的面笑出来。那种松弛感在他面前太少了,少到他几乎都快习惯她对着自己时那层自然拉起的边界。可今天顾承安一出现,他才突然发现,不是她不会松,是她对别人也可以松。这才是最难看的地方。
回到栖川那层办公区时,顾杭先被运营部叫走,周叙白一个人进了会议室,把刚改完的文件扔到桌上。没过几分钟,门被人敲了两下。林知夏推门进来,手里还拿着刚才那份带标记的资料。
“版本给我一份。”她开门见山,“顾承安圈出来那两处,我想并进今天的调整版里一起看,不然下次再开会,城更还是会拿模糊口径绕。”
周叙白抬眼看她。
她已经把刚才休息区里那点放松收回去了,语气和神色都回到工作状态,连称呼都省了,像只是在处理一件再普通不过的版本调整。可偏偏就是这句“顾承安圈出来那两处”,让他心口那股压了半天的情绪又往上顶了一下。
“你什么时候开始这么信资本人的判断了?”他问。
林知夏明显停了一秒。
她看着他:“我信的是问题,不是人。”
“问题项目组昨天就讨论过。”
“讨论过,不代表处理清楚了。”她语气没变,“我现在来拿的是版本,不是在跟你讨论私人立场。”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