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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谁在放消息(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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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句低声的话落下去以后,会议室里没人马上接。

不是没听见,是都听见了,谁也不愿意第一个把那层意思说破。林知夏坐在原地,手里的笔还压在接触名单上,目光却已经从纸面抬了起来。她太清楚这种沉默意味着什么了。事情一旦走到“版本最先从哪边出去”这一步,后面要查的就不只是链路,还有位置、责任和谁更适合先被推出去。

袁启航最先打破安静:“曜石这边的人先别散,半小时后内部排查会。创意、项目管理、法务和信息支持都到。”

乔予宁抱着电脑,手指明显收紧了一下。顾杭偏头看了林知夏一眼,像是想说什么,最后只低声留了一句:“先守事实,别跟着他们的节奏跑。”

林知夏点了下头,没多说。

半小时后,曜石的小会议室坐得很满。

袁启航坐在最中间,面前放着刚整理出来的截图、版本流转表和一份空白会议纪要。除了林知夏和乔予宁,项目管理、法务、技术支持,还有两个平时不怎么下场的管理层也都到了。人一多,空气反而更闷,因为所有人都知道这场会不是来讨论创意,也不是来补救表达,而是来确认谁要为已经发生的事先承担第一层解释。

袁启航开场没有一句废话:“已知事实先摆桌面上。第一,对手提前放出了高度相似的概念。第二,泄出去的不是最终版,是删掉执行页的半成品。第三,这个半成品在曜石这边流转过。现在我要的不是情绪,是链路。”

他说完,会议室里还是没人先接。

这种沉默比争吵更难受。争吵至少说明还有余地,沉默只说明所有人都在算,算这件事最后会落到谁头上。

袁启航转头看向林知夏:“你先说。这个`v7`为什么会被裁成删减包,又为什么会进执行链?”

林知夏把电脑转过去,语气很平:“因为当时给会务和执行对动线,不需要最后两页预算备注和替补链,所以单独裁了一版删减包。这个动作有记录,不是临时私传。”

“谁批的?”

“我知道,乔予宁执行。”

袁启航点了点头,又问:“那为什么这版会在外围链路流转,而不是只停在内部?”

“因为会务和搭建外包要根据场地和流程做预排。”林知夏说,“这件事本身不违规,问题在于后面的转发和共享外链怎么失控。”

项目管理那边一个男同事这时插了一句:“可如果一开始不往外发,不就没有后面这些问题了?”

林知夏转头看向他:“不往外发,执行怎么做?现在不是讨论要不要给执行看版本,而是讨论为什么给到执行链的版本会被异常下载。”

那人被她堵了一下,没再接。

袁启航手指在桌面上点了点,语气仍然很平:“林知夏,你别急。没人说执行不能看。我现在问的是,为什么偏偏是你们这边流出去的版本先出了问题。你是负责人,这件事绕不过你。”

“负责人我认。”林知夏说,“但负责人不等于先替所有人把锅认完。现在明确的事实只有三条:版本是删减包,链路挂在执行盘,异常下载发生在共享外链。往下该查的是谁接触过、谁转过、谁在那个时间点拿到过,不是谁先在会议上讲一句‘那就算我们失控’。”

法务那边的人听到这里,抬头问:“那你能不能先给一个范围?这个删减包在曜石内部到过哪些人手里?”

林知夏还没开口,乔予宁已经先把电脑往前推了一点,声音发紧:“我、徐湉、会务执行负责人、搭建外包接口人,还有城更项目经理确认过一次主办方动线。”

她说完以后,停了一下,又像是实在扛不住那几道同时落过来的视线,嘴唇动了动:“如果一定要先算责任,那删减包是我发的,我……”

“你先停。”林知夏直接打断她。

会议室里所有人都朝她看过来。

林知夏没有抬高声音,语气却很硬:“我刚才在联排会上已经说过一次了,现在再说第二次。这里谁都不要抢着自证,也不要抢着认错。乔予宁,你现在只说事实:哪天发的,发给谁,发的目的是什么。别自己替后面那半句下结论。”

乔予宁怔住了,眼圈一下有点发红,半天才点头:“……好。”

袁启航看着这一幕,没有立刻接,过了几秒才说:“你护人我理解。但团队管理不是只在出事以后让大家别慌。问题在于,为什么会走到连实习级别的人都要接触这种版本的程度。”

这句话一出来,乔予宁的脸色一下更白了。

林知夏却直接抬眼看向袁启航:“她不是实习。她是项目执行成员,而且这版当时本来就用于会务对场。你如果觉得版本分级做得不够,那就查制度和审批,不要先靠岗位大小来暗示谁不该碰。”

袁启航笑意很淡:“你别把话往情绪上带。我在说管理成熟度。”

“我也在说管理成熟度。”林知夏看着他,“成熟不成熟,不靠谁先在会议上讲出一个听起来有担当的背锅版本。靠的是你能不能把流程、权限和责任链一条条对清楚。”

项目管理那边另一个人这时开口,语气像是劝,却更像试探:“其实外面现在已经在传一个说法了,说曜石这边跟甲方沟通太顺,很多版本边界本来就模糊。林总,你别怪我说话难听,项目一路做到现在,栖川那边有些需求是不是确实更习惯先找你,而不是按流程先过项目管理?”

这句出来,会议室里的空气一下更冷了。

所有人都听得懂这话真正想碰的是什么。不是版本,不是权限,而是“边界”两个字。再往下走一步,就很容易从工作边界变成私人揣测。

林知夏看着对方,停了两秒才说:“你要是有具体哪次需求跳过流程、哪次版本没有编号、哪次口头确认替代了正式留痕,你现在可以直接点出来。不要拿‘沟通太顺’这种话来代替证据。”

那人被她看得顿了一下,嘴上还是没松:“我只是说外面现在会这么看。”

“外面怎么猜,是外面的事。”林知夏说,“我们内部如果也开始拿这种词替代流程审查,那这场会就不用开了。你们到底是在查谁放消息,还是在找一套最方便讲出去的说法?”

法务那边的人轻咳了一声,像是想把会往回拉:“那还是先回到事实。现阶段能不能锁定,删减包从曜石出去以后,在哪一环节第一次变成共享外链?”

乔予宁迅速翻记录:“我这边能确认的是,第一次共享外链不是我开的,是会务执行负责人那边为了给搭建团队和现场导演同步场地备注,自己生成了一条临时链。后来那条链有没有二次转发,我现在还不知道。”

技术支持接过她的话:“如果是这样,问题就不是单一文件被发出去,而是共享链路本身可能被继续扩散了。”

袁启航靠回椅背,语气慢慢沉了下来:“那说到底,还是项目团队的边界没守住。一个删减包,为什么能从内部文件变成共享外链?谁给的权限?谁默认可以这么干?这些问题最后总要落到人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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