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都市小说 > 分手后和前任成了甲乙方 > 第39章 谁在放消息

第39章 谁在放消息(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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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到人头上之前,先把链路拉平。”林知夏说,“否则现在谁声音小、谁位置低,谁就最容易先被推出来。那不叫排查,叫省事。”

袁启航看着她,忽然不再绕,直接问了一句:“你是不是觉得我现在在针对你?”

林知夏没有回避:“我觉得你现在很急着把这件事定义成管理失控,而且失控点最好能尽快落在创意团队和项目管理身上。这样对外最方便。”

这句话说完,屋里安静得几乎只剩空调声。

袁启航盯着她看了几秒,才慢慢开口:“公司出了问题,第一时间讲整体利益,不叫针对,叫常识。你是负责人,这一层本来就绕不过。”

“整体利益我懂。”林知夏说,“我不懂的是,为什么每次一到这种时候,最先被拿出来讲成熟度、讲边界、讲整体意识的,总是前面真正干活的人。你要查版本怎么出去的,就查版本。你要查共享链路怎么开的,就查共享链路。别把责任先包一层漂亮的话,再往一个人身上落。”

她说这段时,声音并不高,甚至算得上平。可也正因为平,反而让那种不退让更明显。

坐在袁启航右手边的另一位管理层这时也开了口,语气比前面更软,内容却更尖:“知夏,我说句不好听的。外面现在已经有人在问,是不是因为你这边和栖川那边沟通太近,很多版本才默认可以先走人、不走编号。你别觉得这是捕风捉影,项目做到现在,你和周总那条线本来就比别人通得快。”

会议室里的空气一下更沉了。

这句话比前面所有“管理失控”“流程问题”都更脏。因为它看起来还在讲工作,真正往下碰的却已经不只是工作了。

林知夏抬眼看向那人,问得很直接:“你现在是在说我越流程,还是在说我跟甲方走太近?”

对方明显停了一下:“我是在说外面会这么理解。”

“那你就把话说清楚。”林知夏看着他,“如果我越过流程,你列哪一次;如果我私下给过未编号版本,你列哪一版;如果都没有,就别在内部排查会上用‘走太近’这种词替代证据。流程问题可以查,暗示不算查。”

那人被她顶得脸色有点僵,嘴上还是没退:“我只是提醒你,项目声誉现在已经和个人边界绑在一起了。”

“那就更该拿事实解绑。”林知夏说,“不是顺着这种说法,把问题往最方便攻击的地方送。”

袁启航没有制止这段对话,等两边都说完了,才缓缓接了一句:“你也别把大家的担心全理解成恶意。公司现在最怕的,不是你委屈,是外面先把曜石定义成管理松、边界乱、团队失控。这个口子一旦开了,后面谁都别想轻松。”

“所以你现在最想要的,就是先拿一个人去把这个口子堵上。”林知夏说。

袁启航看着她,没否认,只说:“我最想要的是公司别继续掉信用。”

乔予宁坐在旁边,原本已经快憋不住了,听到这里反而一点点稳下来。她低头把刚才差点说漏的那句“那算我”硬生生咽了回去,只重新把邮件和传输记录一条条拉出来。

顾杭不在这场会里,可林知夏脑子里忽然闪过他中午说过的那句:别再替别人做阅读理解。她以前太习惯在沉默里先把最坏的答案补全,现在才知道,有时候不抢着替别人总结,反而是对自己最基本的保护。

会又往下开了二十多分钟。最后定下来的东西其实并不复杂:乔予宁和技术支持先把曜石这边的接触名单、共享链路和转发记录全部导出来;法务同步固定外部已流出的截图和传播时间;所有旧版本继续冻结,不允许任何人私下删改文件或重命名目录。

散会前,袁启航看着所有人,语气已经恢复成了那种听起来很理性、也最容易让人没法直接反驳的公事口吻:“我最后只说一句。现在不是谁委屈的时候,是谁先把事实拿出来的时候。曜石这边该交的材料,今天下午三点前交齐。谁要是还存着侥幸心理,觉得删点记录、补句解释就能混过去,后面别怪公司不留情面。”

乔予宁手指一颤,差点把鼠标碰掉。林知夏看见了,等人散得差不多以后,才把她叫住:“你留下。”

会议室的门一关,乔予宁眼圈立刻红了:“林总,我刚才差点就说成是我的问题了。”

“我知道。”林知夏把那份接触名单拉到自己面前,“所以下次在这种场合里,第一反应不是抢着认,是先把事实讲清楚。你现在最重要的事只有两件。第一,把你发过的每一版、每一封邮件、每一条链路按时间列出来。第二,谁来问你,都只答确定的部分,不要自己往后补。”

乔予宁咬着嘴唇点头:“可如果最后真是从我发过的那条链路出去的呢?”

“那就查那条链路上发生了什么。”林知夏看着她,“不是查你是不是先该被推出去。你现在听懂了吗?”

乔予宁愣了几秒,才红着眼睛说:“听懂了。”

她又迟疑着问了一句:“那如果袁总或者法务单独来问我,要我先写情况说明呢?”

“写时间线,不写检讨。”林知夏说,“你做过什么,就写什么;你没做过什么,也照样写清楚。别为了显得配合,就把‘可能是我这边出了问题’这种话先塞进去。”

乔予宁看着她:“要是他们追着问,谁最可能把链路再转出去呢?”

“不知道就是不知道。”林知夏说,“排查不是猜人,更不是挑一个最慌的人先认。谁急着让你现在给名字,谁就不是在查事实,是在给事实找落点。”

“那就去做。”

乔予宁抱着电脑出去以后,林知夏一个人在会议室里坐了半分钟,才把桌上的资料重新理齐。她很清楚,这场会只是开始。真正可怕的不是一次排查会,也不是几句已经开始往她身上贴的“边界不清”“管理失控”,而是从现在起,这些词会被越来越多人拿来当成更方便的结论。

她拿着那叠材料往外走,刚拐到走廊尽头,就看见周叙白站在另一边,像是刚结束一通并不好接的电话。他抬头也看见了她,脚步刚动了一下,旁边一扇门已经被人从里面推开。

出来的是韩既明。

他连招呼都没寒暄,只看着周叙白说:“董事会议室,马上。”

周叙白眉心很轻地收了一下:“现在?”

“现在。”韩既明语气平得几乎没起伏,“融资那边已经在等了,这件事不能再拖。”

他说完,目光才像顺带一样掠过林知夏,停顿不到一秒,又收了回去。那种掠过甚至算不上敌意,只是彻底的公事和切割。像从这一刻开始,项目里那些还可以慢一点查、慢一点说的东西,都得先让位给另一套更冷的逻辑。

周叙白和林知夏的视线短暂碰了一下。

谁都没说话。

下一秒,韩既明已经先一步转身往里走。周叙白停了半秒,还是跟了进去。董事会议室的门在林知夏面前缓缓合上,连里面一点声音都没漏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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