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栖川科技的董事会反扑(1/2)
周叙白把会议通知放回桌上,先问谢衡:“他们到底想收哪几样?”
“你手里最值钱的那几样。”谢衡说,“项目入口,预算口,统一口径,还有最后那点能让你一句话拍板的表决权。韩既明这次不打算跟你绕。”
“查链的权限呢?”
“如果你今晚态度不硬,那个也会一起被压成‘后续再议’。”谢衡看着他,“所以我刚才问你,先保什么。”
周叙白把电脑转过来,屏幕上已经开着融资组下午发来的收益预测。他往下翻了两页,看到补充条款那栏,手停了一下:“他们连冻结表决权都写进去了。”
谢衡点头:“不然你以为今天为什么拉董秘和法务一起到。”
“外包法务链和补签授权你发我。”
“发了。”谢衡说,“景维那边昨天那版结构重整稿也在。你进去之前最好先看一遍,免得一会儿他们一口气压下来,你还得边听边拼。”
周叙白没再说话,只把那几份文件从头翻到尾。谢衡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最后还是开口:“我再问你一遍。今晚他们要你拿权限换节奏,你换不换?”
“换。”周叙白说。
“换到什么程度?”
“能让出去的先让,但查链不能停,原始记录不能丢,替代预案不能先写成既定事实。”
谢衡听完,点了点头:“这次总算不是先保面子了。”
周叙白把文件合上,站起身:“现在保面子没用。”
九点半不到,韩既明已经坐在里面。周叙白一进门,韩既明抬了下眼,直接说:“坐,今晚不讲过程,只讲决定。”
董秘把议程推到中间,第一项就是融资节奏修订。融资负责人开门见山:“先说结论,南栈这条线继续拖下去,后面不是单个项目难看,是融资窗口整体后延。主办方在看,渠道方在看,董事会也在看。我们现在需要的是一个可执行的稳定版本,不是更完整的解释。”
周叙白看着他:“你说的稳定版本,具体是什么?”
融资负责人答得很快:“合作结构先重整,问题链先切割,项目口径先统一,收益预期先拉回去。别的后面再说。”
周叙白点了下头,又问:“别的里面,包不包括异常授权、外包法务流转和匿名帖传播链?”
“包。”融资负责人说,“这些你可以继续查,但不能再影响系统先往前跑。”
韩既明接过话头:“叙白,我替他们把话说得再直一点。今晚这张桌子不讨论谁委屈,也不讨论谁更有道理。董事会只讨论一件事,栖川接下来还能不能按原计划往下拿资源,值不值得让外面继续把钱和信任压过来。你如果还把重点放在‘我这边还有几条线没查完’,那今晚这会就没必要开了。”
“所以你们准备怎么做?”周叙白问。
韩既明把一份权限调整建议推到他面前:“很简单。第一,南栈及其衍生合作线,从今天开始不再由你单独拍板。新增合作入口、重大预算调整、对外统一口径,全部改成投后、法务和执行委员会共管。第二,结构重整和供应商替代预案照常推进,不再等你这边把底层事实捞全。第三,你可以继续做审计,但不能再拿项目负责人身份拖整体节奏。第四,如果月底前收益预期还拉不回去,补充条款自动触发,你在相关项目上的特别表决权冻结。”
他说完以后,会议室里静了几秒。周叙白没有立刻接,只把那份纸往后翻了一页,问法务总监:“审计范围谁定?”
法务总监说:“后台异常授权、外包法务流转、删减版外发、匿名帖扩散路径,都可以继续。但我要补一句,审计只负责留证,不负责替你拖住对外动作。”
“也就是说,”周叙白抬眼,“你们今晚的意思是,事实可以查,系统必须先跑,谁挡系统,先收谁的权。对吗?”
投后代表先笑了一下:“你要这么说,也没错。”
“那止损动作是什么?”周叙白继续问,“我不想听‘你心里有数’。今晚既然都到这一步了,就把桌面上的版本说清楚。”
投后代表也不再绕:“外部结构重整继续做,旧合作链保留必要配合,但不再单独掌握关键入口;替代预案成熟就落;统一口径由栖川出,不再让单一合作窗口继续暴露。说白了,就是把效率和控制权先收回来。”
“如果最后查出来,真正脏的不是你们现在想切出去的那一段呢?”周叙白问。
投后代表摊了一下手:“那是后话。资本不为‘如果不是这样’买单。”
这句话一出来,桌上没人再装。韩既明看着周叙白,语气很平:“你听见了。今晚不是道德判断,是成本判断。你可以不同意,但你不能装看不见。”
周叙白问:“如果我不同意替代预案先走呢?”
“你可以不同意。”韩既明答得很快,“但权限照收,结构照调,融资节奏照改。今天找你来,不是征求你是不是舒服,是让你决定你准备拿什么换。”
周叙白低头看了眼那张表。重大预算不再单独审批,新增合作入口改成三方共管,对外口径从项目线收走,特别表决权阶段冻结。每一项单独看都像流程修订,摆在一起就不是了。那是系统在明明白白告诉他,接下来要往哪一边站。
韩既明见他不说话,又补了一句:“你别摆这副表情。你以前比谁都懂高压节点系统怎么选。只是过去这些东西不落在你身上。”
周叙白抬头看他:“所以你今天其实不是在跟我谈一条项目线,是在让我承认,我过去默认依附的那套成功逻辑,本来就要靠这种方式运转。”
韩既明点头:“对。你终于听懂了。”
财务负责人这时也开口:“周总,我从财务角度只说一句。真相和现金流不是一回事。你要查,没有人拦;但月底我们得拿结果说话。你如果想两边都保,那最后两边都保不住。”
“未必。”周叙白说。
韩既明立刻接上:“那你给方案。别再说‘未必’。你不同意先切旧链,不同意先压成最安全的口径,那你告诉我,明天往后这一周,谁来担系统稳定,谁来担外部信任,谁来担收益回正?”
周叙白把笔放到桌上,开口时语气不高,但每一条都说得很清楚:“我给。第一,权限你们可以先收。南栈和后续资源入口不再由我单独审批,重大预算和外部口径进入共管,这两条我接受。第二,特别表决权如果因为补充条款要阶段冻结,我也接受,但范围只限相关项目,不扩到整条业务线。第三,替代预案可以做,但在审计结论没出来之前,不得写成对外既定方向,也不得把原合作链先定义成问题源头。第四,异常授权、外包法务链、纪要改写和删减版外发必须继续并行审计,原始记录不得删改,任何人不得再用统一口径覆盖底层事实。第五,我不再以项目负责人身份拖住整体节奏,但投后和法务也不能拿效率优先,把不利证据一起压掉。你们要效率可以,先把记录留死。”
他说完以后,桌上安静了片刻。韩既明先问:“你这是在跟董事会谈条件?”
“不是。”周叙白说,“是在确认你们到底要收什么。你们可以收我的权限,收我的节奏,收我的表决权,但不能顺手把事实也一起收走。”
投后代表皱了下眉:“你现在说得好像自己在为原则付代价。可收你的权限,本来就是为了让系统先跑。”
“我知道。”周叙白看着他,“所以我没拦。”
“那你为什么还咬着这几条审计线不放?”
“因为系统跑起来,不代表底下的问题就没了。”周叙白说,“你们要快,我让。但我不再装作这两件事可以靠一份说辞一起解决。”
法务总监低头翻了两页文件,先开口:“记录留存可以,原始数据统一由法务封存,调阅走登记。”
“可以。”周叙白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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