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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资本方的最后一击(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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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既明看着他:“说白了,就是先保栖川。你很清楚,现在如果融资窗口被人借题发挥,受影响的不止一个南栈。”

谢衡这时候把另一台电脑转过来:“还有个情况。我刚把今晚第一批发帖账号和之前律师函摸出来的外围执行链对了一遍,有两个中间运营商重了,另一个跳转参数和当时放大发布会事故的那批号很像。现在还不能拿出去说‘就是他们’,但这波绝对不是正常市场讨论。”

法务皱着眉:“就算不是正常讨论,今晚我们也拿不出能直接回击的材料。现在最怕的是拖,明天一早如果南栈和几条合作链一起来问,栖川必须先有对外口径。”

会议室的大屏这时亮了一下,程晚意的视频接了进来。她那边显然也还在办公室,桌上摊着文件,说话一如既往地清楚利落:“我不建议现在跟外面打口水仗。对方要的不是一句真相,而是让合作结构失去信心。最稳的处理,是把南栈的数字执行和系统接口全部收回栖川,未夏只保留前端创意角色;旧街有邻如果还要走社区属性,就换一家有公共项目承接资质的整合顾问。先止血,再说别的。”

周叙白看着屏幕:“你说的止血,是把她们从桌上拿掉。”

程晚意并没有否认,只是平静地说:“未夏现在的体量扛不住合规和舆情一起压。你如果真想保她们,就不该让她们继续站在最前面。项目一旦死了,她们一样活不了。先重整结构,不是针对林知夏,是市场只认承接能力。”

“你最想保的不是她们。”周叙白说,“你想保的是你那套结构和效率逻辑重新回到中心。”

程晚意安静了半秒,才继续:“资源不够的时候,感情最容易被误写成偏私。你应该比谁都懂这个教训。现在所有人都在看,你到底是要继续让栖川背着私人判断往前走,还是肯把问题放回结构里。”

周叙白的手指在桌沿上停了一下,声音却比刚才更稳:“我也比谁都知道,把最薄的一层先拿掉,看起来最方便,但不等于对。你们今晚如果只是想找一个最容易切的位置,那我不同意。”

韩既明看着他:“那你打算怎么办?私下解释?一个个去告诉合作方这不是景维的局、不是未夏的问题、不是栖川失控?周叙白,你应该明白,到了这一步,私下解释没有用。”

这句话落下来,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周叙白没有立刻接,反而是谢衡先看了他一眼。谁都知道韩既明说的是现实,可也正因为太现实,这句话才像一把很冷的刀,把所有回避空间都削干净了。

周叙白抬眼:“所以我更不会允许栖川先发一份切割声明,把她们推出去扛。证据没上桌之前,任何对外口径都不发。明早谁问为什么,我来答。”

法务立刻皱眉:“可如果明早南栈、社区口和渠道方一起要说法呢?”

“那就先告诉他们,栖川正在核实,并对所有链路同步复查。”周叙白说,“不是未夏单独复查,是所有链路。包括之前发布会事故留下来的异常接口、外包执行环节和今晚这波信息来源。谁想把这件事写成单边问题,谁先拿完整证据来。”

程晚意看着他,语气仍旧稳定:“你最好想清楚,这么做的代价是什么。对赌方不会因为你讲一句公平,就把时间多给你一周。”

“我知道。”周叙白说,“但这次我不会再把‘方便处理’当成‘正确’。”

程晚意没再说话,只把目光从他脸上移开。韩既明也沉默了片刻,最后才开口:“明天九点前,我要看到一版完整说明和证据进度。你既然要扛,就别再让我看到半截判断。”

会议散掉的时候已经过了凌晨。谢衡抱着电脑追出来,低声说:“沈清和那边还在翻旧日志,我这边把律师函那条中间渠道也重新顺了一遍,确实有几处开始咬上。只是今晚还差最后一段,没法形成完整链条。”

周叙白点了下头:“继续拼,别留半句。”

谢衡看他一眼:“你不先跟知夏那边说一声?”

周叙白拿出手机,点开和林知夏的对话框,输入了一句“别回任何人,我来处理栖川这边”,停了两秒,又一个字一个字删掉了。到了这一步,如果他能给她的仍然只是一句留在私聊里的“我来”,那和当年其实没有本质区别。真正有没有站出来,不在消息框里,在明早那张桌子上。

他把手机锁了屏,重新放回口袋里:“先把该拿到桌上的东西拿齐。”

未夏这边一直忙到后半夜。苏蔓把第一轮扩散图谱整理出来发到群里,开着语音一边翻一边骂:“这帮人真专业,第一层只问景维有没有意向,第二层开始问社区支持款还算不算社区项目,第三层才有人提未夏是不是借资本洗南栈。它不是一步把你打死,它是一步步帮别人找理由先离你远点。”

乔予宁一边整理时间线一边接她的话:“最早提旧街那笔款的两个号,连我们联合说明会的时间都写对了。不是瞎猜,是真知道。”

沈清和盯着屏幕没抬头:“还有更细的。它们提到的不是泛泛的‘支持款’,写的是‘社区联合支持款’,这六个字只在内部纪要和几次小范围沟通里用过,公开材料里没有。说明放风的人,不只是听过项目名。”

林知夏把刚整理好的三条线对照了一遍,问:“先别追人。现在最怕的是什么?”

“最怕明天一早合作方一起改口。”沈清和说,“你们这种体量,只要两边同时缓,就不是名声问题,是周转问题。”

“那就先按最坏算。”林知夏说完,把电脑转向乔予宁,“把旧街的支持款、南栈原定首期款、这个月外包和物料支出都拉出来,做最坏预估。今晚先不要碰任何不必要付款,兼职合同也先别发。”

乔予宁抬头看她:“林总,你觉得真会到那一步吗?”

林知夏没有安慰她,只说:“现在不是想会不会的时候,是先把到那一步以后还能怎么走算出来。”

凌晨三点多,老陈又打来一次电话,这次比上一通更直接:“林总,我财务刚给我回话了,账期最多只能给你留到明天下午。再晚,我这边就得先停机器。我知道你难,可我这边不是我一个人说了算。”

林知夏说:“我明白。明早十点前,我给你答复。”

她挂断电话以后,办公室里没人说话。乔予宁低头继续拉表格,苏蔓在群里安静了几分钟,忽然又发来一条:“还有个事,我刚从别的口子听到,有人在放话,说未夏要是再站在前面,南栈那边会重新审执行能力。不是空话,你们最好当真的听。”

天快亮的时候,南栈项目那边的许经理把电话打了过来。她一开口就客气得过分,像是每个字都提前在心里排过:“林总,不好意思这么早打扰。原定今天上午的启动会,集团那边想先缓一下。不是方案有问题,是最近外面几条消息传得有点乱,法务和审计都建议先做一轮合规复核。”

林知夏坐在桌边,问得很直接:“复核什么?”

许经理那边停了两秒:“复核未夏和景维、和栖川之间有没有需要回避披露的关系,另外,执行承接能力这边也想再确认一下。你别误会,我个人对你们没有意见,可现在上面确实比较敏感。”

“景维目前没有进入未夏,也没有参与南栈评审。”林知夏说,“栖川的合作边界在公开流程里一直是清楚的。你们如果要材料,我可以现在就补。”

“材料你先准备。”许经理说,“我会往上递。但今天上午这个会,大概率是开不成了。还有首期款,财务那边也让我先跟你打个招呼,可能要等复核完再走。”

电话挂断以后,乔予宁手里的笔直接停住了:“首期款也要缓?”

林知夏没回答,只是说:“等邮件。”

果然没过十分钟,正式邮件就进来了。乔予宁点开的时候,手指都绷得有点僵。邮件写得极其礼貌,标题是关于项目启动安排调整的说明,正文里没有一句重话,只在最后两行短短写着:原定本周拨付的项目启动款暂缓,相关合作供应商准入同步暂停,复核结束后另行通知。

苏蔓在语音那头先骂了一句脏话,随即立刻收住:“对不起,我不是冲你们。”

“没事。”林知夏把邮件拖进“紧急”文件夹,“你继续盯外面,别让第一批源头跑了。”

她说完,把旧街有邻的支持款、南栈首期款、老陈那边要结的样机费用和这个月已经排出去的人工外包一项项拖进表格,光标最后停在账户余额那一栏,转头问乔予宁:“如果这两笔款都晚七天,最坏能撑多久?”

乔予宁张了张口,低头去算。她把表格一直拉到月底,刚把那一列数字拖出来,邮箱右下角又弹出一封新邮件。发件人是昨晚还在给她们留时间的物料供应商,标题只有四个字:合作暂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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