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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他公开站在她这一边(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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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关上以后,韩既明没有给任何缓冲,直接开口:“开始吧。你不是说证据要上桌?现在桌子给你了。”

周叙白拉开椅子坐下,先看了一眼沈清和:“你来。”

沈清和把电脑接上投屏,没有客套,也没有铺垫,第一页就是发布会当晚的后台日志截图。他把时间轴放大,指着其中几行记录说:“先看这四个时间点。十九点四十二分,外包执行链一个临时子账号登录后台,这个账号不在原始白名单里;十九点四十六分,备用切换规则被人改过;二十点零三分,前台大屏调用了错误的包;二十点零五分到二十点十二分,异常提醒被手动静默。”

法务先皱了眉:“这些说明什么?”

“说明那次不是单纯手滑,也不是现场操作员一个人背锅就能解释完的事故。”沈清和把另一页切出来,“这个临时子账号的创建时间,是发布会前一天晚上十一点十七分,挂靠的是外包执行商下属的一个协作口。正常流程下,这个口子没有权限改备用规则,更没有权限静默告警。它能做到,只有两种可能,一种是有人越权开口子,一种是有人直接借了有权限的链路下手。不管哪一种,都不叫普通失误。”

商务负责人问得更直接:“能不能证明是谁?”

“现在还不能把名字直接写出去。”沈清和说,“但可以证明两件事。第一,发布会事故存在人为干预痕迹。第二,这个干预不是发生在栖川内部核心系统,是从外围执行链打进来的。之前把它简单归因为现场失误,本身就不准确。”

会议桌另一边有人追问:“你为什么现在才拿出来?”

沈清和抬眼看了对方一眼,语气还是平的:“因为我留的是整包日志,不是情绪判断。之前链路没咬齐,拿出来也只会变成各说各话。现在不一样了,昨晚这波舆情把上游几个口子自己抖出来了。”

他说完,把电脑往谢衡那边推了推:“你接。”

谢衡翻开手里的文件夹,把几份律师函、付款链截图和保全记录并排放到桌上:“我这边补外部链路。第一个点,去年发布会事故以后,我们给外包渠道和中间运营商发过律师函,里面有一家公司叫明嘉互动,当时它负责的不是核心执行,是外围传播和应急渠道分发。第二个点,昨晚最早那批带节奏的账号,首轮投放所走的媒体采购和结算通道,跟明嘉互动上游的供应商重了两层。第三个点,这条供应商线再往上摸,能接到远策整合那边。”

韩既明听到这里,抬起了眼:“远策整合跟程晚意那边有长期合作。”

程晚意今天没开视频,人是直接坐在会议桌另一侧的。她听见这句,没有急着否认,只是看着谢衡:“你最好把话说完整。合作过,不等于指令来自我。”

“所以我现在说的是链路,不是定罪。”谢衡语气很稳,“我手里这套东西足够证明,昨晚不是自然市场讨论,是有人借旧链路在做放大;也足够证明,发布会事故当初并不是单一执行失误。至于最后指令从哪里来,还差最后一段证据,我不会在这时候拿猜测当结论。”

法务把那几份材料翻了一遍,沉声问:“换句话说,现在我们能对外说的,是存在异常,不是已经查实全部真相?”

“对。”谢衡说,“但这已经够了。至少够把‘未夏有问题,所以先切掉未夏’这套话拿掉。”

商务负责人立刻接上:“可外面不会给我们慢慢解释链路的时间。现在最稳的做法还是先把项目结构拉开。未夏先退到后面,栖川把执行和接口全收回来,等复核完再说。证据你们可以继续查,但公司不能跟着一起被拖进风险里。”

周叙白终于开口:“继续。”

对方愣了一下:“什么继续?”

“把你想说的都说完。”周叙白看着他,“今天别留半句。”

商务负责人被他盯得停了两秒,还是把话说了下去:“我说得再直一点,现在外面不是只在问程序,也在问你和林知夏的关系会不会影响判断。景维的名字一挂进来,市场会自动往最难看的方向想。我们如果还硬保未夏,别人不会理解成负责,只会理解成你公私不分。”

程晚意这时接了过去:“这也是我昨晚说重整结构的原因。不是我非要把未夏拿掉,而是现在最脆的一层就是她们。你越想护,别人越会觉得你在用个人判断替一家公司背书。到最后,项目、融资和她们自己,都会一起被拖下去。”

周叙白没有立即回她,而是抬手示意助理把刚才公关准备的对外口径投出来。大屏上很快出现一版临时声明草稿,第一条就写着:为保障项目整体推进,栖川科技将临时调整未夏工作室在南栈项目中的参与范围,相关执行链路暂由栖川统一收回复核。

周叙白看完,只有两个字:“删掉。”

会议室安静了一下。

韩既明看着他:“叙白。”

“这一条删掉。”周叙白重复了一遍,声音不高,却没有商量的意思,“未夏不是问题源头,不能拿她们出去平事。”

程晚意看着他,语气比刚才更冷静:“那你想拿什么平?拿你自己的判断?拿一段还没最终闭环的证据链?还是拿你和她之间那点谁都知道不干净的旧关系?”

这句话一出来,桌上几个人都没有接。法务低头看文件,投融资负责人把笔轻轻放下,谁都知道这句最不体面,但也正因为最不体面,才最接近外面现在真正会怎么想。

周叙白看着程晚意,过了两秒才说:“你说得对,外面会这么想。可他们怎么想,不等于我们就可以顺着他们把错的人先推出去。”

“你怎么证明她们不是‘错的人’?”程晚意问。

“因为现在摆在桌上的东西已经够证明两件事。”周叙白说,“第一,昨晚这波不是自然发酵,是有人组织化放大。第二,去年发布会事故不是简单失误,当初把责任压到单一执行和外部合作方头上,本身就有问题。未夏如果真是问题源头,你们不会一边说证据不完整,一边又急着先切她们。”

韩既明沉声说:“公司不是道德法庭。到了这个位置,最先考虑的是整体风险。”

周叙白点了下头:“所以我今天才坐在这儿,把整体风险和具体责任分开说。整体风险要控,但控风险不等于找最弱的一层先砍。韩总,你们昨晚一直在问我,到了这一步私下解释还有没有意义。没有。我现在也承认,没有。”

他说到这里,停了一下,才把后面那句接上:“但没有意义的,不是把事实说清楚,是我如果还想像以前一样,留一句模糊口径,把该承担的判断继续往后拖。”

会议室里没有人出声。

周叙白看着大屏上那版声明,声音平得近乎冷:“去年发布会事故以后,我公开说过一句话,‘以公司官方调查结果为准’。结果是什么,你们都知道。结果是没错的人先被推到外面,真正有问题的链路却一直躲在‘还在调查’后面。那句话我今天不会再说第二遍。”

这一次,连韩既明都没立刻接上。

法务先咳了一声:“如果删掉切割那条,那对外口径要怎么改?”

周叙白直接说:“我来定。”

他把公关草稿拉到自己面前,一条一条改,边改边说:“第一条,写明截至今天,景维资本未进入未夏,也未参与南栈评审,相关网络讨论中存在与事实不符的信息。第二条,写明未夏在南栈现阶段的合作边界,由栖川确认,未夏不是本轮复核对象中的责任源头。第三条,写明去年发布会事故经最新复核,存在外部执行链异常干预迹象,此前对相关责任的简单归因并不准确。第四条……”

他停了一下,抬头看向会议桌另一侧的记录员:“记好。”

记录员下意识坐直了。

“第四条,未夏是栖川长期合作伙伴,所有相关责任我承担。”周叙白说,“这句不改。写进对外回应,也写进今天的会议纪要。署名我来。”

法务几乎立刻皱了眉:“这句风险太大,尤其是‘我承担’这三个字。你可以写公司承担、项目组承担,不能直接写你个人。”

“那就把我刚才这句原话记进纪要。”周叙白说,“外部稿件如果你们坚持改成公司口径,纪要里也要保留原话。”

韩既明把手里的笔往桌上一放:“你知不知道你现在在做什么?”

“知道。”周叙白看着他,“我在把该说对的话说对。”

程晚意忽然笑了一下,笑意很浅:“你终于还是走到这一步了。为了证明你现在变了,宁可把整个栖川一起拖进更难看的位置。”

“不是为了证明我变了。”周叙白说,“是因为再不站出来,前面所有成长都只是说给自己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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